马存伍

轻轻地走向一片草甸，空旷的天光云影下，薄雾似有若无地流动。静寂中，我听到几声鸟儿的呼唤，“咕咕，咕咕——嘎……”，声音此起彼伏。一阵呼唤过后，草丛深处响起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小动物划过，向远处作急迫的散步。是什么鸟儿呼唤？又是什么小动物出没在深深草丛？这个时节或许是它们求偶的时候。

几只白鹭向远处飞去，顺着白鹭起飞的方向，我看见了那片绿色的草甸，蒲葦大片大片地簇拥在里面，俨然是这片草甸的卫士。趁着停车的当口，抬头又看到一座曲折的小桥，桥下如镜的水中植一蓬蓬的睡莲。我蹑着脚跟向那片湿地走去。人到中年的心里，能有怎样的愉悦呢？一片绿色的湿地，几只可爱的鸟儿，还有几支蒲公英的花束，成就了我心中的欢乐。

飞翔是鸟类在空中的飞行活动，有滑翔、鼓翼、翱翔三种方式。在我记忆的湿地里，各种鸟儿就在里面筑巢觅食，或回旋飞翔。它们飞翔的时候是不讲究什么鼓翼与滑翔的，在我们的注目下，自由如没有任何物体的存在。在雅克？贝汉的成名作《鸟的迁徙》中，我曾看到过一个候鸟关于承诺的故事，候鸟们历经危机重重的万里旅程，从一个湿地迁徙到另一个湿地，那时候我觉得，飞翔是一个多么好听的词语。它们用飞翔完成着作为湿地主角的使命，体现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的诗意。

上大学时看过一本类似植物学样的杂志，我知道眼前的这片草甸是一个湿地，上流的水无条件地漫涌过来，那混浊的污染了的水经过湿地的淤积，才不再随大部队一起前行，而是慢慢地留存下来，潺潺地绕过湿地上面的草根，过滤一般变得澄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