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哭
2017-06-30张春
意林 2017年11期
总有人问我是不是“吃货”,其实我不明白“吃货”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方设法地吃?”“是啊。”“那就是了。”
我犹犹豫豫,总觉得难道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这问题总在我心头萦绕:“到底怎么样算吃货呢?”今天突然想起,如果吃到哭,应该就真的叫吃货了吧?
头一次吃到哭,在初中。我和哥哥弄了一大笔钱,起码五十块。我们决心要好好吃顿烤肉串。我们家是个县城,县城里那时只有一条大街,在那条大街最繁华的,布满了大排档和烧烤的路口,有一家传奇肉串。老板娘瘦瘦小小,笑容可掬,弄得很好吃只是一方面,神奇的是,她会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和谁一起来的,那时候说了点什么,要的什么口味。她只消抬头看一眼,就笑容满面地说:“妹妹来啦,这次怎么没和哥哥一起来?还是要跟上次一样放辣些吗? ”要知道,她说的“上次来”,可能是一年前了。她记得每个客人。
总之我和哥哥弄到了一大笔钱,准备大吃一顿。我们俩打赌,要赌谁更能吃辣。自然要去那个阿姨家,只有那儿,我们才敢让她放下去几罐辣椒粉。肉串连扦子大概小手指那么粗,但是一层层撒上我们要的辣椒粉以后,差不多有大脚趾那么粗。
我们俩躲到家里一处还没动工装修的空房子里,里面只有一张没铺褥子,光着床板的床和一张桌子。那是个刚落成的小区,所有周边的房子也都是空的。我们偷了钥匙,躲进那个没人的地方,并排端坐在床板上,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火红的肉串。可能是由于空旷宁静,气氛非常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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