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大哭
2017-06-27汪东林
爱你·心灵读本 2017年1期
关键词:医院
汪东林
我于1962年10月由中国作家协会调到全国政协机关工作。在正式办公的大院里,东西小厢房(两层)里住着工作人员,我就住在西厢房楼上。
在我住进当天,比我先来的孔令源同志告诉我,对面楼下的屋子里住着新婚不久的文史专员——被特赦的“末代皇帝”溥仪。他还补充说,他们“五一”节结的婚,可能在外面一时找不着合适的房子,经领导商定,他们暂住在这里。
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住下的次日7点,我起床下楼,在院中间的高台阶上做操。正做着,东厢房楼下的正门一响,走出一个提着黑色皮手袋、穿着入时、看上去40岁左右的女人,跟着又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女的回身使劲推他,让他回去。我一看这情景,就料定这是小孔告诉我的爱新觉罗·溥仪和李淑贤夫妇了。
到机关工作几天后,我就知道了这些每天在机关上班的文史专员的情况,并同他们熟悉起来。然而与溥仪不是这样,我们差不多每天碰面数次,可以点头甚至哈腰,却常常谈不了几句话就打住。我问他:“您爱人每天早出晚归,她在哪儿上班?”他答:“在医院,很忙。”我有意逗他:“看政协的文史资料选辑的人可多啦,沈醉的《我所知道的戴笠》和宋希濂的《我在西南挣扎和被歼灭经过》等等,大受读者的欢迎。您现在正在写什么?什么时候发表新作?”他迟疑了一下,答道:“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审稿,比如东北的、伪满州国时期的稿件。我自己写的就那本《我的前半生》,什么都在里边了。”
而后,我从在文史办工作的同志处听说溥仪这个“皇上”在待人接物上谨小慎微,胆小怕事,在生活中尽出笑话,颇有点呆头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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