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文明的悖论
2017-06-20薛巍
三联生活周刊 2017年25期
薛巍

法国哲学家吉勒·利波维茨基指出了现代社会的一个悖论:我们在行动上轻盈了许多,但我们的内心却更沉重了。
各种形态的“轻”
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怎样的时代?乐观主义者会说,这是最好的时代,物质极大丰富,暴力活动减少;悲观主义者会说,这是最坏的时代,人的精神贫瘠、堕落。法国哲学家吉勒·利波维茨基用一个字来定义这个时代:轻。而他的立场比较折中,认为推崇轻是一种进步,但也有一些不良后果。
在80年代,利波维茨基称,人类进入了后现代社会,其特点是极端的个人主义和政党政治的解体。到了90年代,他说“后现代”这个词已经过时了,不足以描述世界,他提出了“超现代”这一概念,它跟后现代类似,只是更加登峰造极、更加不可阻挡。2015年,他又出版了《轻文明》一书,认为现时代的特点是轻,在时间维度之外,从精神维度进一步描述他所说的超现代社会。
利波维茨基概括了飞翔之轻、流动之轻、娱乐之轻、肤浅之轻、风流之轻、风格之轻、智慧之轻。风流之轻表现为朝三暮四、唐璜主义、情爱冒险、不忠、艳遇;智慧之轻是指要求哲学以治愈人类、为灵魂减压、卸掉痛苦的重负为唯一的目标。
他在书中说,各种形态的“轻”已经渗透进我们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长久以来,技术经济领域的重心都依赖于重型设备,如今,它转向了超轻化、微型化、非物质化。重曾一度唤起敬意、庄严、财富,轻则令人想到粗劣、廉价。然而我们眼前的世界已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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