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阿公
2017-06-19傻哈哈
中学生博览·文艺憩 2017年6期
傻哈哈
阿公,是我们这里对爷爷的称呼,十年了,我没再叫过这个称呼。你看他多坏,花了十年的光阴买了我的童年,还要让回忆对我的余生纠缠不休。
我在家里是大长女,爹娘生我的时候正好处于不怎么负责任的年纪,生完直接把我扔给了大阿公,拍拍屁股去打工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而是被拐卖的富家女。
大阿公人很好,农村重男轻女,他却没嫌弃我是个女孩。八大姑惋惜地说:“可惜潘家这一辈,长孙不是个男孩啊。”大阿公听到后急忙安慰:“至少长得像男孩啊!”跪求我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大阿公喜欢叫我东来,寓意是大阿公的男神——毛泽东来了(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话)。
我还没上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和大阿公住在大山里的。夜黑风高,唯一一盏煤油灯只能吃饭时间使用,蛙叫虫鸣是天籁之音,狗吠狼嚎是夺命追魂曲。唯一浪漫一点的就是有漫天的萤火虫飞啊飞,可是我不能追啊追,要问为什么,大阿公答曰:“因为有蛇啊。”
白天,我看着大阿公把木板门拆下来,拿出其中一块较结实的木板放到门槛上,陪我玩一会儿跷跷板后就吆喝两条狗给我当保镖,打发我去门前那棵木瓜树下玩沙子。我一玩儿就是一天,大阿公一劳作也是一天,我们都没觉得厌烦过。傍晚大阿公回来时,他先是装模作样地一脚踩进我挖好的陷阱,明明只是过了他脚踝的坑,他却假装摔倒,夸我好厉害竟然能把坑挖得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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