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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袈裟,把红尘放下

2017-06-13刘梅花

文苑 2017年12期

文 / 刘梅花

一身袈裟,
把红尘放下

文 / 刘梅花

已是人间四月天了,山里野桃花还不想开,连花苞都不曾冒出来,枝桠干瘦干瘦,隐隐渗出点绿气儿来。天空依然飘着雪。山坡上,深深衰草上,浅浅青白色的雪,枯黄而朦胧。大概,禅心如雪,就是这样的意味。风都不怎么大,一路刮过去,压得芨芨草低低的,遍野乏味。大群麻雀呼啸着飞过树梢,却倏然收住翅膀,落叶般凋零在雪地里,一坨一坨,像雪梗在心里的事。撵不走,化不开,任其一啄一啄,酥麻的痛。

想起去年来的时候,正是乱花漫了石头矮墙。桃花嫣红,野玫瑰染胭脂,狗牙花也吐了半芽淡蓝,石头缝里几尖青草蹿出来,万物霍霍生长。其实,野玫瑰的枝干也不用那么枯干,不用那么多刺,柔嫩一些更好。人藏拙,花藏刺,山谷藏起雪袍子,这才好呢。只是不见扛花等我的人,也不见暗香盈袖的葬花痴才。只有我在花瓣雨里闲翻了半页经书。还有,神在山谷上空盘腿打坐,白云砌了一座迷幻的城堡。风闲着,遍野里走来走去,装作很忙的样子。

不过,世上没有格外轻松的事情,看个花也一样。来得迟了,错过花事,一地落红。早了,花蕾还未抵达枝头。没有一朵藤花是单单等你来了才开的。

大殿里诵经声清幽而来,大悲咒,心经,六字真言。撒开手里的“风马”,恍若千百只蝶,纷纷扑闪缥缈而去。我知道,有只蝶的梦里,那个叫庄子的人在闭目养心。他定然也看不见尘世一女子,被遮蔽的微笑和情缘。脚下的枯藤上挂了细薄的霜,我能感觉到它不慌不忙的悠闲劲儿——若不是根扯着,它更加愿意抛弃了衣裳去流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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