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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墙

2017-06-12夏璇

作文通讯·高中版 2017年3期
关键词:老墙踪迹脱粒

夏璇

老墙静默着,夕阳的余晖将它的身影拉得悠长。

我轻轻抚着老墙,厚重的墙体上舒展着细腻的纹路,指尖传来轻柔的触感。黄褐色的土块夹杂着秸秆的芬芳,在落日造就的光影变幻中散发出一种饱经沧桑的淡然气场。这种气场,仿佛结成了一张厚实的网,安静地守护着村庄。

墙根处聚集的庄稼汉们端着热腾腾的晚饭,有滋有味地吃着,间或大声攀谈几句,继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们被热气熏红的脸庞和紫红的胸膛感染着老墙。老墙墙缝中冒出的几簇野草,在晚风的吹拂下簌簌地抖着,仿佛在应和他们的谈话。

晚饭过后,月亮升起,月光镀在老墙上,为其增添了几分朦胧的光晕与美感。老人、妇女、孩子三五成群,亲密地交谈着一天的趣事。老墙此时投下的影子将他们包围,仿佛一位慈爱的母亲,以包容关切的目光深情地望着她的孩子们,守护着他们质朴踏实的愿望。明日,他们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收割小麦,脱粒,入仓。脱粒时飞扬的尘屑映着他们的笑脸,那是真真切切的欢喜,不同于城市中人们彼此间淡漠的神情。乡村里的人们在这种平凡但不单调的日子里踏实地过着,白天认真耕作,晚上在老墙的守护下亲密交谈。

老墙以一位老者的姿态默默地倾听着这些朴实农民的倾诉,慰藉着他们在红尘纷扰中的初心。多少年来,他们一直虔诚恭敬地对待土地、生活和生命,绝不敷衍。这是他们几十年不曾改变的坚守,更是他们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展望与憧憬。

当我再次访问老墙时,已寻不见它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摆放着各种类型的健身器材,大人、小孩儿玩得不亦乐乎,到处一片欢声笑语。我上前询问老墙的踪迹,得知老墙已被“推倒”,我分明看到回答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失落,毕竟老墙是他们多年来的精神家园哪。然而,当回望这一片开阔的广场时,新农村带来的巨大变化又燃起了他们眼里兴奋的火焰。新生活的蓝图已在脚下铺开,他们又开始了热情的交谈,话题中增添了对新生活的无限展望。望着他们朴实的笑脸,我笑了,眼前仿佛又幻化出老墙的身影。虽然老墙已不在,但它早已把那种淡然、踏实、朴素、厚重的气息植入了庄稼人的血液里,铸成了他们坚实的初心。

明日,他们又将展开新一天的劳作;夜晚,我又将看到他们那灿烂的笑脸。

佳作点评

文章从很小的角度寫出了当今农村和农民的变化,令人回味。老墙代表的是过去,新建的广场是象征着未来,其间变化之大,令人惊讶,但不变的是农民的“初心”。这种“初心”既不崇高也不远大,但它像老墙一样朴实、厚重,让人尊敬。农民永远是忙碌的,但也永远充满着笑容,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前行。

(夏俊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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