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与夜路
2017-06-10乔迦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7年6期
乔迦
我少年时代读的诗,多是席慕蓉和泰戈尔的。同样是青春的惆怅,少女的愁怨,一种无边际的哀愁。比如一个《画荷的午后》,比如《铜版画》,比如《楼兰新娘》。
而读三毛时,我还不知道撒哈拉在哪儿,以为撒哈拉就在塔里木盆地边上。当我开始去查问撒哈拉在哪儿的时候,我惊讶于三毛的勇敢。我记得她所写的一个被族人处罚甚至要打死的少女,因为她喜欢了不该选择的恋人。放在当时,这些是超出我理解范畴的,就像今日,在中东地区的很多国家,丈夫仍然“有权”决定一个女性的生死。
我不知道是因为三毛激发了我对“在路上”的向往和勇气,还是我本身就一直在路上。
小时候,我长期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因为父母在另外一座城市工作,我便经常一个人搭长途汽车两地走动。
初中起,我开始读私立学校,学校所在地与我家仍然属于两个城市。我喜欢坐夜车,大抵是从那時候开始的。爸爸生意忙,经常让司机夜里开车把我送到姑姑家,第二天我再返校上学。
一段二三百里的夜路,熟悉的司机,和我。
我经常在车上睡着,到地方司机叫醒我,有时候醒着,跟司机师傅说说话。从那时起,我喜欢上夜路。夜车——车灯只照亮不远处,其他地方则完全陷于黑暗之中。你时常会觉得这条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什么,茫然不知,车子驶进黑暗里,却又有了新的路。
好像下一秒就是尽头,也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这是我为什么喜欢在路上的最大原因,一种对未知的毫无掌握的探索和猜测,像我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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