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清茶半两酒
2017-06-10倪紫薇
新作文·高中版 2017年5期
倪紫薇
作家沈大成写过一篇极有意思的短篇小说:文中的人们在后颈处都有一个旋钮,他们通过后天的学习来使用这旋钮,在应当理性的场合,就悄悄地将旋钮扭转到让自己理智的地方,反之亦然。这当然只是一种看起来无法实现的构想,并且我认为这样的社会也不会太好。这种让自己的情绪始终处于控制之下的行为,本身就已足够理智。而我想,人生在世,如茶般清醒固然无可指摘,只是少了啜饮那半两清酒的乐趣,总会令人觉得遗憾。
人这一生最不能做的便是无趣。这不是我说的,是王小波说的,但他的确说出了我的心中所想。无趣是一眼望到底的生活,是开始的懒于摆脱到最终的难以摆脱。无趣的实质就是懒惰。有趣的人在别人的眼中是吃力不讨好的,他们费力地折腾而最后却可能要一无所获,唯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在探索有趣的过程中,自己的思想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大飞跃,得到的乐趣就更不必说。
大师黑泽明表示,“我曾在睡梦中听到莲花盛开的声音”,接着他又补充道,“听不到这声音的人势必是没有办法拍电影的”。有趣之人常常有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无趣之人偏偏乐于将这些趣味当作错误。记得当初在台下听到黑泽明说这话的人立马反驳:“莲花开放怎么会有声音呢?”黑泽明只笑而不语。
然而在我們这个时代最棘手的问题并非是大众不想做个有趣之人,而是在他们想要成为有趣之人的过程中,不断在现实之中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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