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考南艺
2017-06-08欧阳箐
金山 2017年4期
欧阳箐

我曾经如痴如狂地练过一阵小提琴,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我因为出身不好没有资格加人红卫兵,于是做了逍遥派,迷上了小提琴,天天在家苦练。
1969年下乡插队,一年多的时间,干满了四季农活。当时样板戏大热,我凭着“一技之长”,考上了县文工团乐队。虽说只是个合同工,但初涉社会,走乡串镇,自是一番“年年难唱年年唱,处处无家处处家”的苦乐年华。两年后我离开了剧团。我要感谢这一段时光,它不仅使我的琴艺在竞争中大有长进,也让我这个青涩少年在磕磕绊绊中经受了历练。
那一年的冬天,南京艺术学院面向全省招生。这次招生的原则是“推荐与选拔相结合”,用我们大队书记的解释,就是“政治上我们把关推荐,业务上他们考核选拔。说到底,还得政治挂帅”。我报不报名?能不能被推荐?成为那些天困扰我的头等大事。
直到报名截止的那一天,我也没有勇气去乡下开推荐证明。晚上,我被几位朋友“挟持”着,到了初试的考场河滨饭店。现场像我一样没有推荐证明的,还有不少。对此,招生组网开一面,同意排在最后“听一听”,但不作为正式考试。得了这个允诺,我赶紧到四楼的屋顶露台上练琴“热身”。天气奇冷,双手冻得麻木、僵硬,只得又回到二楼过道,不停地搓手跺脚以取暖。
虽说只是“听一听”,程序却一样严格不含糊。主考官是南京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大提琴演奏家宋保军。我拉的第一首曲子是《牧歌》。我很喜欢这段行板,那悠扬、舒展的旋律,每每唤我进入一种澄净、高远的意境。……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