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由感不备于我的话,那么它将无迹可寻
2017-06-06徐雯
南方人物周刊 2017年16期
关键词:生活
徐雯
到大理的旅程就像一次回溯。
2010年夏天,我第一次出远门,坐了36个小时的硬座火车从江苏到云南,第二天又花36元钱从昆明到了大理。
当时整个世界对我而言都非常新颖,住青旅、和一帮刚认识的人围炉聊天,唱歌,说脏话,我欣赏那种背离主流价值的生活态度,觉得功名利禄那套俗透了。
几年后,我的生活迁移到香港,在一家氛围极其保守的新媒体公司写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每日朝九晚五,过得压抑。
入职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再也忍受不了要坐班这件事,于是跑到九龙塘地铁站看人。
我站在那里,看到这座城市99%的人都穿得克制、体面,蹬着高跟鞋或者夹着公文包从身边走过的时候,所有人都面无表情。
我几乎不可避免地陷入绝望,没有思维乐趣,没有身心自由,被生活规劝,成了那99%当中的一员。
2015年3月,已经辞职的我再次来到云南,目的地是梅里雪山,途经大理,就绕到洱海边住几天。五年前留下深刻印象的双廊变得很发达,我站在街道上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产生出和九龙塘地铁站相似的恐惧。人们密集又踊跃地生长,最后却都没有了自己的面孔,我很快逃离大理,一天时间就赶到了偏僻的德钦县。
2017年4月,我第三次来到大理。因为采访的压力,我像一个背负了重壳的人,在别人眼里有着和大理非常格格不入的满面愁容。采访结束之后的深夜,我都会在古城的人民路上来回晃荡。有一些人,2010年的我会相拥喝酒,有一些人,2015年的我会害怕见到,2017年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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