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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新绿

2017-06-03丁莉娅

岁月 2017年6期

丁莉娅

芭蕉好像天生就是可入画的一种草本植物,疏朗阔大的叶片,修长直立的茎秆,碧森森,恰似着一袭绿衫的布衣女子,虽世事艰难,却朴素无华,安然自若,守着自己那一方天地。

清代李渔《闲情偶寄》便写过:“幽斋但有隙地,即宜种蕉……一二月即可成荫。坐其下者,男女皆入画图,且能使台榭轩窗尽染碧色。”夏日薄风蹑手蹑脚从庭院经过,摇动窗边那几株碧蕉,就连闲坐在树下的人儿也自成画中一景。在文人画中,芭蕉一般多与果子入画,而又以樱桃、枇杷居多。丰子恺《古诗新画》中就曾画过芭蕉,取自南宋词人蒋捷的《一剪梅·舟过吴江》“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从画中看,显然是夏日时序,几叶绿蕉探进格子窗棂间,叶下一只蜻蜓缓缓飞过,房内靠窗桌上一高脚杯碟内满盛樱桃,桌上不远处随意摆了一盒香烟,盒上徐徐燃着一支。屋外芭蕉,屋内樱桃,一个碧绿,一个嫣红,实在让人悦目,而那欲说待说的人生,都在那一支燃着的烟里了。据说丰子恺最喜“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三句,在其桐乡石门故居——缘缘堂的天井里就种过樱桃与芭蕉。那幅画作应是丰子恺日常生活的描摹,浓阴夏日长,窗外芭蕉冉冉,随风摇曳,桌前摆着自家庭院里樱桃树上刚摘下的果子,先生因着什么事暂时走开了桌前,许是家中小儿嬉闹,也去凑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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