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夷坚志》载，北宋宣和年间，江西人董国度被任命为山东某县的主簿。中原被金攻陷后，他弃官在乡间避难。房东怜他孤苦，替他买了个妾。

婚后，董国度仍郁郁寡欢。妾好几次问他原因，他都没回答。董国度待到和妾情爱甚笃后，就不再隐瞒，道出了自己的宋朝官员身份，说自己想念家中的老母和妻子了。妾道：“何不早说？我有个哥哥，一向喜欢帮人，我可请他为夫君谋划。”十几天后，妾引一个满面虬髯的人与董国度相见。三人饮酒到深夜，妾吐露董国度日前所说之事，请虬髯人代为谋划。

当时金人有令，宋官逃匿到金国境内者必须自首，否则被人检举出来便要被处死。董国度疑心二人会向官府告发，既悔且惧，连忙否认自己的身份。虬髯人大怒：“我妹子和你做了好几年夫妻，当你是骨肉一般，我这才决心送你南归，你却怀疑我们。快拿你做官的委任状当抵押，否则天一亮我就缚了你送官。”董国度料想必死无疑，又无法反抗，只好将委任状取出交付。虬髯人拿了委任状便走了。

第二天一早，虬髯人来送董国度回家。董国度又惊又喜，要带妾同行。谁知妾说她有些事，明年再去寻他，还拿出一件衲袍让董国度穿上，说到南方后，虬髯人会送他数十万钱，让他千万不要接受，倘若哥哥非要他收，便可举起衲袍相示。原来，虬髯人并非这妾的亲哥哥，她曾有恩于他，他这次送董国度南归尚不足以报答。万一董国度受了财物，双方两无亏欠，虬髯人就不会再送妾南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