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仍会爱
2017-05-13古保祥
初中生之友·中旬刊 2016年9期
大雨倾盆,父亲呻吟着趴在你的肩上,你瘦小的身躯被压弯成一张薄薄的弓。我跟在你的身后打伞,由于个头矮小,我无法用一把破伞照顾好三个人,你命令我只罩全父亲的病身。从家里到县里的医院有十余里地,我跟不上你奔跑的步伐,你喘着粗气,吆喝着我:快点,晚了来不及了。
我知道父亲的命把在我们的手心里,我不敢怠慢,生来体质差的我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量。我不清楚你从哪儿积攒的力量,你背着比你重十余斤的父亲,竟然狂奔了三十多分钟,等到将父亲送进急诊室时,你已累得瘫倒在水泥地上。
那个夜晚,父亲的手术一直进行着,你的臂弯成了我的天堂,我重温了儿时的美梦。那个时候,父亲健康,天没塌下,天地为我们不荒不老。
我和你的衣服全湿了,你借了医院的窗帘给我带来温暖,却惹来了一阵谩骂。你解释着,无力地退缩着,医院的值班人员命令你将窗帘原原本本地挂回原处。我攀上了窗沿,却从冰凉的窗台上滑到地上。你不忍,在一个执法者的目光下,亲自上了窗台。你个头矮小,以前在家全是父亲做的工作。如今你拾了起来。你用了很多时间,才勉强挂好,不好意思地冲着我与值班人员笑。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父亲的病十分重,成了无底洞,我被安顿在医院陪床,也正是因为此种经历,让我从小学会了忍受各种困难的事件,也使我成为众多兄弟姐妹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父亲没有熬过苦冬,棺材也是借来的,本来执事的说好了,用一管凉席裹了便可以下葬,你执意不肯,说走了一定要安稳,总得有件像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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