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的行吟歌者读苗秀侠《农民的眼睛》《皖北大地》
2017-05-12张晓东
中国周刊 2017年5期
关键词:小说
张晓东
在阅读苗秀侠的两部长篇小说《农民的眼睛》《皖北大地》过程中,我的脑袋里闪现过沈从文、张爱玲、萧红、余华、阿莱、哈耶克、毕飞宇、米兰·昆德拉的影子,还不期然地记起过《论语》及一些西方大哲们的哲学论断,我的这些无意识的连缀或许向我昭示了苗秀侠作品的某些品质。她不是在模仿,而是在回应一些伟大传统的召唤。可以说,苗秀侠是位有情怀的作家,在艺术表现力上也已有相当积累,她毫无疑问地已在中国优秀作家之列。

苗秀侠从来不在写作中着意炫技,她的写法一直“很老套”。她的这两部近作则从标题开始就让我眼睛一亮。《农民的眼睛》就像苍鹰的“复眼”,很有巴赫金所言的“复调”意味,却又声色不露:农民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他又是小说的讲述者;农民的眼睛是乡村医生“农民”的眼睛,又是天下蒼生“农民的眼睛”,还是躲在后面的苗秀侠那一双深情忧伤的眼睛。《皖北大地》也很好,莽莽苍苍,悲壮苍凉。扉页上的题词:“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大地却永远长存。”直接衔接《论语》中“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言虽尽于此,意却在言外。苗秀侠懂得让小说自己说话、让人性说话、让生活的必然性说话。两部作品的命名,已足可看出作家的匠心独运。
苗秀侠近年小说还成熟于对叙事艺术的理解。两部作品的结构一个单纯,一个稍繁复。《农民的眼睛》,叙事人农民讲述了一串故事,一线到底的“糖葫芦结构”;《皖北大地》多线结构,以大农庄、安大营、小龙河湾的农瓦房、安玉枫、老尾巴为主线,用人物的离去、归来结构全篇,在每一个主要人物的背后牵扯出一个个广阔的世界,纵深立体,展现了比《农民的眼睛》更广阔的社会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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