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灵元

随波逐浪的情感（组诗）

■莫灵元

白鲸

这条白鲸有两张嘴

下边的吃轿车、货车、自行车

连同车上的载物

上边的喝进人

良莠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分

这条白鲸咀嚼了一整夜

把风当酒

把月亮当酒友

海浪是它的排泄物

它拉稀了一路，呕吐了一路

大海藏污纳垢

这条白鲸，或许就是同谋

拖曳伞

没有氢气球那样洒脱

倒像是风筝

牵绳拴在摩托艇上

人挂在伞下面

摩托艇在海面画圈

伞在空中画圈

摩托艇飘飘摇摇

伞也飘飘摇摇

蓝天在头上

碧海在脚下

两个男女在空中海誓山盟

若一个人同样飘曳

像个蒙难者

摩托艇

什么叫无路之路？

在这里

你的视线、你的思想

就是路

路有多宽走多宽

你想咋走就咋走

如果你在生活中难寻出路

如果你在工作上举步维艰

就请你到大海来吧

摩托艇愿意做你最好的朋友

潜水

沉下去，沉下去

一步一步沉下去

戴着头盔和面罩

扶着扶梯

沉下去

你要做一次海底漫步

阳光逡巡在清波之上，没有了温度

水下越来越冰，越来越暗

潜水灯照过来仿佛隔着厚重的玻璃

鱼儿花花绿绿，无惊无扰

有的靠向你，不停地耳语

你刚要伸手

它转身走了，游向未知的去处

你的友情何时得到鱼类的认可呢

徒有羡鱼情啊——

在这幽深宁静的水底

你多想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

海之角

因为无知

所以这样唤你

因为绝望

所以这样说你

那些筚路蓝缕的古人

那些锦衣峨冠的古人

那些只坐过马车的古人

不知道宇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