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十三章)
2017-05-11许文舟
椰城 2017年5期
■许文舟
朝圣(十三章)
■许文舟

一、甲居藏寨
我实在不敢恭唯,卡帕玛群峰墩实而丰肥的身材。但我喜欢,风把炊烟越搓越瘦,桃花开得香汗淋漓。
每天有千吨的光线,让万物满心喜欢。寨前酒坊刚刚出甄,寨后婚礼唢呐在催。
140户嘉绒藏,一定得到神的密示,不嫌土瘦,和泥垒墙,就有正版的乡愁。安下神龛,打发出青稞与美女。难怪一条大河总是使起性子,多次回头,像丢了什么。
坐北朝南,这是最幸福的向志。不用支风水罗经,看卦相奇门。白虎安神,青龙催促梨花,一万条溪水,追加财运。
倚山的藏寨,藏着去年春天不为人知的秘密。背着山货的女人,轻轻敲开寨门,等着阳光完全进屋,这才像蝴蝶一样轻轻转身。
春汛比大渡河来势汹涌,山花不报姓名,就已感动。阿妈在山坡翻找土豆,到处是四仰八叉的泥块。八面埋伏的雕楼,很久接不到战书。
仍然是石头胆大,站在断崖的尽头。我不担心风,背后使坏,天那么蓝,我怕这些石头经不住诱惑,往山巅冲。
在甲居藏寨,每一座山巅都与天空耳鬓厮磨。
二、天葬
除了遥望,人不会飞。这是困局,所以得借一对翅膀,扶摇直上。
管你人面桃花,气数已尽;管你偏居一寓还是雄霸四方。最后的双手,只抓住恐惧,满满的野心,只剩些不安。
野草与肉身,痛苦与欢愉,都在生死前屈膝。而通过秃鹫,再不用跋涉人世的七山八洼。乌云耕种没有樊藜的心田,天上有煮好的砣茶与刚出炉的糌粑。
不用碑刻,生于某年某月,或阴或晴;卒于某年某天,或疼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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