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土道儿
2017-05-06李广智
满族文学 2017年2期
李广智
村里把通往屯子的主路修成了柏油路,平平整整,没有尘土。离主路远远近近的一些人家,狠了狠心,把剩下通往自家的一截子土道儿干脆也筑上水泥路,一直通到屋门口。
父亲嫌通往我家的路远,中间还有几截子属于别人家的,我家在路的尾端,就把窗下连同往院门的道路统统用砖铺平,院外也就剩下一截子土道儿。屯子里的道路像一棵大树,把主干和一些枝杈硬化,剩下的土道儿就不多了。
现在,我在屯子里闲逛,脚步明显轻快,再多转上几圈,裤腿也沾不上几粒尘土。尘土被柏油和水泥压在路的下面,怕是再过上几十、上百年也翻不起身。
没修路前,屯子里就只有土道儿。土道儿没根,人和牲畜走,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这话有些夸张,却靠谱。路没修成之前,我和屯人一直走土道儿。晴天,走上几趟,裤腿挂满了土,不洗就穿不出了。雨天里,路低的地方,成了大水坑,稍有不留意,明明看見很硬的路面,一脚下去,也许整只鞋都陷入了泥里。或者,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哎哟一声,坐进泥坑。我们不知道平日里硬邦邦的路面被雨水泡软了,禁不住一只脚,更禁不住一个人的重量。我记不清多少次穿着一只、或一双泥鞋走回家里。我没坐进过泥坑,年少身轻让我躲过了这样的无奈。我看见别人一身泥水狼狈的走回家里,引来伙伴的阵阵嘲笑,或者即兴编上一段顺口溜,跟在后面唱,让人很久都不畅快。
泡软的土道儿不比柏油路或水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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