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过年
2017-04-27江婉琴
人民周刊 2016年24期
江婉琴
小时候对春节的期盼让我确定自己一直是个沸点很低的人,在今天而言,它的确是个重要的心理暗示。
小时候的年都是在奶奶家过的,提前几天去,帮着大人给板栗褪衣、莲子去芯、码放肉圆之类。蛋饺是不能提前吃的,蜜枣也被锁在洋铁箱里,顶多偷点撒了细盐的猪油渣嚼啊嚼……现在想来,已是早早沉浸在过年的快乐之中。
除夕年夜饭,因为没人喝酒,大家也不太善于言辞,总是吃得特别快。我们被允许去茶盒里挑选自己爱吃的水果糖、牛奶糖和巧克力,装满口袋,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等着放烟火、看春晚。记忆几近模糊,反而一些插曲,被我轻易地记住了。
有一年放鞭炮,街口一户人家失火,火势蔓延惊动了消防队,家里的大人们个个忧心忡忡,我们却被刺激得跃跃欲试,讨论着如果大火烧过来,该带什么走。第一当然是红包,我们已经很有钱的意识,知道60元(我记事时拿到的最大红包)能换来不少实惠。第二是寒假作业,烧了作业开学如何交差,学校把我们培养得很有责任感。第三就不一而足了。我妹说带上卤牛肉吧,因为还没吃够;姐姐觉得床头伴了多年的小玩偶不能割舍;我惦记着没放的烟花。火很快被扑灭,我们的跃跃欲试落了空,大人们悬起的心又放下,看一眼身边的孩子们,个个抱着自己的宝贝随时准备出发,他们哑然失笑,没想到我们空想背后还藏着扎实的行动力。接着表扬了我姐,她所带的三件东西无疑是大人们看来最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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