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读杜牧
2017-04-21浙江俞益萍
金秋 2017年2期
◎文/浙江·俞益萍
闲读杜牧
◎文/浙江·俞益萍

杜牧惟一存世手迹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读罢这篇浪子日记,只能会心一笑。这个杜牧,如果穿越到今天,肯定要被双规的。堂堂一个监察御史,类似纪委书记的官位,却懒理政务,天天厮混于青楼酒肆,恣情放纵,酒色无度。更因迷恋十三岁的雏妓,遂写下传世书法名篇《张好好诗》。他的顶头上司牛僧孺派人跟踪,人证物证俱获,处理时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训斥告诫一顿完事,也是个惜才的意思。杜牧却不知收敛,依然故我。还大言不惭地在诗里“薄幸”一番,一不小心就成了千古名句。
如今在风花雪月里行走的人,何其多也!薄幸倒常见,诗意却是欠奉,甚至压根儿没有!
回想拜伦、雪莱、王尔德、普希金连带我们的曹雪芹都是情种诗人、轻薄浪子,一生拈花惹草,游戏人间。这些人本性难移,要他们正经规矩起来,那么,绝美的诗歌大概也没有了。
人性沼泽深处绽放的恶之花,比种在花盆里的月季,不知要艳丽几何。
还有《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区区二十八个字,景、声、情、色都有了。诗句奢靡绝美,兼有一缕寒透肌骨的沉郁颓唐之气贯穿其中。
晚唐如一株开到极致的牡丹,花型饱满,色彩浓烈,可是仔细看去,花瓣和叶缘已有焦枯卷起的迹象。朝廷上下耽于逸乐,不思进取。契丹蛮族在北方虎视眈眈,朝政倦惰,牛李党争分裂,割据势力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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