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词话》解读
2017-04-21熊文祥
东坡赤壁诗词 2017年2期
熊文祥
况周颐,字揆孙,号蕙风,又号玉梅词人,广西人,世家子弟,生于公元1859年,卒于公元1926年。光绪五年(1879)举人,光绪十四年后,历任内阁中书、会典馆纂修。盛年后曾入晚清大僚张之洞、端方幕。清亡,以遗民自居沪上。
在清末四大词人中,对词涉猎最早、在词论上成就最大,首推玉梅词人况周颐。他继承和发扬了常州派讲寄托、倡含蓄的词学传统,推出“词心”说和“拙、重、大”的词学主张,将常州派的词学理论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其词学成就主要体现在所著的《蕙风词话》一书。本文试就况周颐的词学理论作些解读。
一
诗馀之“馀”,作“盈馀”之“馀”解。唐人朝成一诗,夕付管弦,往往声希节促,则加入和声,凡和声皆以实字填之,遂成为词。词之情文节奏,并皆有馀于诗,故曰“诗馀”。世俗之说,若以词为填诗之剩义,则误解此“馀”字矣!(《蕙风词话》卷一)
解读:词曰“诗馀”,传统解释皆为诗之“馀剩”也,即诗之附庸,不为独立之文体,不登大雅之厅堂,只配歌筵酒宴传唱,“递叶叶之花笺,文抽锦丽;举纤纤之玉手,拍按香檀”是也。传统士大夫不屑为之,词之地位低下,由此见出。时至晚清,列强环伺,国运飘摇,于是仁人志士,如常州派之词人,倡导词之比兴寄托,作词亦如作诗,当寄慨家国情怀,以此抬高词之地位,诗有史,词亦当有史,此即常州派的“词史”论。蕙风的“诗馀”新解,即基于此。
二
作词有三要,曰重、拙、大。南渡诸贤不可及处在此。
重者,沉着之谓,在气格,不在字句。(《蕙风词话卷一》)
解读:重者,浮薄之反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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