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曾描凤于前何妨雕龙于后
2017-04-21陈林春
散文百家 2017年4期
关键词:艺术
陈林春
很向往临川,却没能生在临川,也没去过临川;很崇拜汤显祖,却生活在与临川派齐名的吴江派所在的地方。现在,每天都走在吴江派宗师沈璟与顾大典曾经走过的江南烟雨中。
中学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本《牡丹亭》唱本,真正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纸张泛黄薄脆,显然是“破四旧”中的漏网之鱼。乡下只有煤油灯,就在那样的“青灯”下读完那卷“古卷”。妙听昆曲之音,却是在文革之后亲手放映的电影《十五贯》。那个调,那个韵,那个味,直到花甲之年的今天,也算有了点文学,却依然没法用语言或文字描述。柔韧而刚劲?雅洁而高古?一听欲醉,一哼欲仙;而要学唱,却大不如出生地的淮剧那么轻易。
六百多年间,江山易代好几回,剧种出来无数种,昆曲的艺术生命却像古寺里的千年银杏,阳光滋养、艺术哺育过诸多剧种,中国戏曲之母,昆曲当仁不让。
苏州是昆曲发源之乡。“四方歌曲必宗吴门”,这是真实而不是演义,也给了我这样的苏州后来人以莫大荣幸。使昆曲这种阳春白雪,能够在华敞高轩里缠绵沉醉,能够在下里巴人中四溢馨香,吴门居功至伟,临川功高盖祖。易言之,沈璟,江南烟水皆铭记;汤显祖,四处山林齐焚香。那一次,在苏州中国昆曲博物馆,伫立于魏良辅塑像前,流连于“堂名担”周遭,便想把我们幸存于史籍档案中的吴江派宗师沈璟、顾大典唤醒,扈从魏良辅,一起去江西,从豫章到临川,与“东方莎士比亚”一起,在“牡丹亭”内置酒高会,一边把玩“紫钗”、梦游“南柯”,一边神窥昆曲艺术革命的“堂奥”,探讨如何让其艺术生命长春的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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