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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17岁时干些什么

2017-04-13

作文周刊·七年级版 2016年30期

17岁,有个共同点,就是每天在镜子前,龇牙咧嘴挤压青春痘。

儿子的班级成立文学社。众同仁在冥思苦想给班刊命名时,盯着社长硕果累累的包谷脸,豁然贯通,一致同意《青春痘》。社长即儿子,一任而已,其伟大使命莫非就是贡献脸上那张“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样板?

他老爸17岁时,引为己任的是作家的使命感。文学自是圣殿一般,班刊非《采贝》即《鼓浪》,满纸豪言壮语。脸上火力更足,常常这瘤那瘤叠罗汉,冒冒尖尖岌岌可危。至今太阳穴两旁赫然留有遗迹,雨天可存好几盅水。

我17岁时下了乡,水清风净滋润,缺鱼少肉,没有油脂浪费脸上。偶尔鼻尖眉头爆出一两颗信号弹,便忧心如焚。就着油灯读名著,唱外国民歌两首,抄古今中外格言,写华丽动情的信。技痒时诌几行诗,随着手抄本四处乱飞,没有刊名,撈不到社长当,时时提心吊胆。

17岁,儿子不叠被不整理书桌,更不洗衣服和臭袜子,喊茶泡来饭盛来,鞋要自选,衣要名牌,每月上一次发廊,整天问有什么好吃的,唯一自己动手的只有开冰箱和打电脑游戏。不过,长途旅行时他是家中全劳力。老爹老妈的颈椎、腰椎、肩周关节遭岁月风化,儿子便手提肩扛行李,嘴里咬着自己的机票和身份证。同学中有领月薪、周薪的。儿子领日薪,从未超支,略有节余。压岁钱、奖金(提琴或作文比赛所得)或生日红包统统自觉上缴,尚无经济头脑,不懂回扣。

他老爸17岁的上半年紧锣密鼓打拼准备上中文系,屁股和膝头的补丁厚如烙饼,而且颜色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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