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老屋
2017-04-11李勇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17年4期
李勇
迁离老屋十余年了,每每念及老屋,心中都会升腾起一种长久的眷恋。
老屋四周环山,山下有条清澈的河流,门前一条歪脖子的李子树。这地方离周围人家有些距离,自然连用电也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在这个没有太多喧嚣的幽静所在,我们全家生活了三年。三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弹指一挥的刹那,我却与老屋结下难解的情结。
说老屋是因为它上覆茅草,下由泥坯垒成,年代太久,斑驳毕露的土墙爆裂开几条裂纹。走进屋中,土壘的灶台,土打的炕,怎么看,老屋都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
春天,李树花开,花瓣落满整个小院,花香充溢老屋左右。推开窗户,满屋飘香。初春的第一缕阳光直射进屋中,满屋荡漾着春天的温暖和新翻泥土的气息。屋中简陋、狭窄,但却很温馨。
夏日,绿荫遮掩,西斜的夕阳为老屋披上一层金光,袅袅而起的炊烟在老屋上方升腾。吃过晚饭,周围已变得灰蒙蒙一片。母亲撑起煤油灯,点燃灯芯,屋中被橘光笼罩,雾蒙蒙的。她便开始纳鞋底,父亲则在昏黄的灯光下搓着绳子。我和弟弟在狭小的空间里疯闹,从地下蹿到炕上,再跳到地下,不时惹得母亲斥责几句。等到整个世界落下黑幕,四周的蛙声开始此起彼伏地聒噪起来,这时候的空气才有了些许的凉爽。窗户是不敢开的,那奔光而来的蚊蛾接踵而至,撞在玻璃上发出豆粒撒地般的响声。全家人都静了下来,转坐在炕头,挂在门上的小广播如约而至地响起刘兰芳《三请樊梨花》那掷地有声的声音:“书接上回……”我和弟弟常常是在惬意中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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