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珠容

14岁那年，他跟随父母移民美国，并取了“马克”这个英文名。马克记得很清楚：1991年6月13日那天，父亲给了他1美元，然后对他说：“去吧。你坐上这辆N号的公车，到23街买一袋葡萄回来。”

这是马克到美国后第一次自己出远门。他有点小胆怯，父亲鼓励他：“你试试看，我觉得你行。”于是马克就拿着钱上车了。他看前面的人怎么买票、怎么拿票，然后模仿。他还观察到，想要下车的人必须拉动车上的一个开关，司机才会停车。最终，他顺利到达23街，买回了一袋葡萄。

刚上高中，马克就征得父母同意，外出找了第一份周末工作——为一家中餐馆送菜单到美国人的家里。每次出门前他的包包都塞满菜单，然后一家一家去送。马克还记得，那时他的时薪是3.3美元。

高中三年，马克先后做过二十多份周末工作。送餐、洗菜、保洁、摆摊等等。工资稍高的，是一份一小时10美元、为住户清理烟囱的工作。那时马克身材还比较矮小，容易进出烟囱。每次他都戴好口罩，爬到烟囱顶，然后从上往下，把里面的灰抹出来。这份工作很呛人，每次从烟囱出来后还都变成“小灰人”，但马克干得挺开心。

高中时期的摆摊经历，马克体验最深。他和同伴一起，从中国批发衣服，然后在美国的跳蚤市场上面摆摊出售。他们的摊位大概10平米大，每次出摊前，他们都要很早去抢人流量大的位子。顾客们经过，只要哪个人流露出想购买的眼神，哪怕这个眼神非常不易察觉，马克也能捕捉到，然后马上迎上去。有一次，马克在旧金山的双峰山上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