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ZHANG Li

止，而后能观
—— 从2016 WA中国建筑奖看减速时代的建筑思索

Wait and You Will See: WAACA 2016 and Architectural Ideas in the Chinese Economic Slowdown

张利/ZHANG Li

2016 WA中国建筑奖印证了一个观点，即经济减速对中国当代建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减速使我们有理由、也有机会摆脱业已疲惫的形式美消费，于建筑的美学与伦理间寻找一种阔别已久的平衡。

建筑的美学与伦理是一对难解的话题，也是造就当今建筑学的大多数精神分裂病例的原因。美学与伦理在早期的建筑学中本来是明确的能指与所指关系，联系统一，并无纷扰纠葛。维特鲁威的“坚固、实用与美观”、宋代的《营造法式》，是广为人知的例子。进入工业社会后，这种朴素的统一开始被技术或资本的过剩所突破，并随着经济的周期性增长与停滞呈现一种黑格尔式的“正-反-合”过程：持续增长期刺激对形式的消费，鼓励美学的激进冒险；随后的停滞甚至是萎缩期敦促对挥霍的反思，祭出伦理的矫枉过正；再后的经济恢复期则带来短暂的和解与平衡；如此往复。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高速增长之后，中国经济在近20年来第一次进入增速放缓的调整期，中国建筑师也在近20年来第一次得到群体化的相对冷静，从而有时间对前面留下的“更快、更新、更奇特”的遗产（或后果）进行再思考。从参评2016 WA中国建筑奖的项目中，我们不难发现中国当代建筑的一些微妙但却颇具揭示意义的变化：纪念性的符号化图示少了，平民化的日常空间多了；纯粹的形式操作少了，积极的人类学介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