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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2017-04-07李佳莘

大作文 2017年2期

李佳莘

我不喜欢红色,因为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庸俗的笑话。它慢慢地在宇宙里延展,无边无际地在雨夜里燃烧,自以为很伟大,且总是毫无预兆地在“春节”里出现在大街小巷,令人无法避免。可是那无法躲避的颜色愈发嚣张起来,在城市中肆意横行。红色的剪纸、红色的对联、红色的鞭炮、红色的衣裳,如同正弦波在空间里扩散,一眼望去全是如此。这时我便知道,年来了。

黑色的夜从东边渗透过来,嘲笑着无用的光明。新年来临前的最后一天,太阳从西边落下,月亮踩过太平洋的海水跳了出来,轰隆隆的鞭炮声乍起,惊散了一群挤在一处取暖的麻雀。礼花在白烟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艳丽而俗气,绿的绿,紫的紫。电视里响起了春晚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主持词。我窝在沙发上,不情愿地喝着苦如黄连的西柚汁,一切都是那么無趣。但就在那回头的一刹那,我眼角闪过一片明亮的颜色。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被我曲解已久的那个象征年味的颜色,默然无语。那盏红色的灯笼就那样波澜不惊地映出一片光,惊碎了屋檐上深冬麻雀的美梦。

那样耀眼、质朴、夺目、不加掩饰的色泽,它让毕加索流畅的笔触自愧不如。或许那样的红色在几百几千年前就映照过哪位倾国佳人水灵的眸子,见证过哪位风流才子华彩的文章,倾听过哪位失意官员忧愁的喟叹。在那既没有电力也没有门捷列夫只有朱砂和丹青的年代,有人在风雨飘零时对着红色的烛火轻轻地叹一句“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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