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孩子传递父母给过我的礼物
2017-03-28刘莉莉
新湘评论·下半月 2017年1期
刘莉莉

10岁那年暑假,我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此前一年,我们一家四口搬进爸爸单位的家属院,暂时只分到一间30平米的宿舍。那会儿家具衣物都简单,没觉得拥挤,只是晚上熄灯时间由父母监管,想拿本书挑灯夜读不大可能。
新分的房间在隔壁,其实是爸爸单位的藏书室,但长久没人打理了。爸爸去拿钥匙时,领导对他说,书暂时还得放在那儿,家里人随便看,只要不损坏就行。第一次走进去,我就被满屋的灰尘呛得连打几个喷嚏。房间正中挂着一只昏暗的灯泡,靠墙是几排大书架,书堆得接近房顶,墙角竖着一个很高的木梯子。
妈妈望着脏乎乎的房间摇头,戴上口罩打扫了一整天,我跑前跑后,端水递盆。傍晚,终于收拾出了眉目,一张小床抬进来,只能摆在书架中间。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坐拥书城”这个词,现在想想,那个简朴的场景其实很“奢侈”,我在此后的20多年,再也没被这么多的书环绕着入睡过。爸爸换了一只大瓦数的灯泡,躺在床上,灯光亮得刺眼,我望着四周的书架,突如其来的自由和幸福敲打着小心脏,兴奋得睡不着。
那个暑假,我跑出去玩的次数明显减少。外面晃着毒日头,知了在直着嗓子叫,我就赖在屋里,拖着木梯子爬上爬下,有时索性坐在上面,一本一本好奇地翻。常常是打开一本,先要抖抖灰尘,很多纸已经泛黄,摸上去是脆的,带着淡淡的霉味。藏书很杂,记得有个架子全是“文革”时期出版的作品,《金光大道》《艳阳天》之类,还有一些马克思主义理论书,对小朋友没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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