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中国年
2017-03-28胡月
绿色中国 2017年2期

小的时候,过年是一件新衣裳,是一捧水果糖。
当我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新棉袄,兴高采烈地划着各式自制的冰车,凑在机关大院的滑冰场上,不理会哥哥姐姐们冰场上矫健的身姿,而是掏出自己鼓鼓口袋中各色的杂拌糖,和小伙伴比谁的糖纸更好看谁的奶糖最好吃的时候,大人们已经在出出入入、忙忙碌碌地买菜、择菜、和面、剁肉馅,准备包饺子做年夜饭了。
围在一起包饺子时,大人会悄悄包上两三个糖馅或果仁的混在其中,我们都巴巴的盼着吃到糖心,谁要是不经意间吃到便会像中了状元似的,被大家连连夸奖真有福气。现在想想才明白,为什么每次吃到的,要么是哥哥姐姐要么是我,其實都是大人不动声色地特意留给我们吃的,而我小小年纪时,别的一概不会,却能包得一手漂亮的饺子,就是那会儿练出来的。
记得我父母所在的航天部某机关大院里,有一个似乎很固定的模式,延续了很多年,就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同事间、邻里间互相拜年,大概算是“团拜”的一种吧。其实也就是抱抱拳、拱拱手,请进屋坐一坐,泡杯新茶,吃块奶糖,互相敬根烟,说些吉利话,侃侃山、吹吹牛,然后起身,这家的主人也随之加入拜年队伍,上楼到另一家如此这般重复一番,之后是下一个单元,后来越聚越多,像个颇具规模的慰问团。男人们像是被准假的中学生,大摇大摆地逃出家务劳动,名正言顺地凑在一起天南海北、胡天胡地,一转就是大半天。只有妈妈们,不辞辛苦地一边准备年夜饭,一边还得照看着被过年喜气和鞭炮刺激得异常兴奋的孩子们,不要有什么闪失或是制造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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