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面饼
2017-03-28赵向辉
金山 2017年2期
赵向辉
刚进家门,母亲便急切地说,二子,咱家可能招贼了,留着中午吃的几个窝窝头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12岁那年,父亲每天步行30多里到一处深山里挖石棉,干得多,挣得多,有时一个月就能拿回100多块钱。
每次把钱交给母亲,父亲的脸上都会露出孩子般的笑,母亲更是像中了大奖一般,手哆嗦着把钱收起来时,有时会抹眼泪。
我知道,这钱要给奶奶看病,要给哥哥做学费,还要给至今独身且残疾的大伯留出生活费。
每天晚上,母亲会把父亲第二天在矿上的午餐准备好,有时是三四个窝窝头,或者玉米面菜团子,有时是几块小豆发糕或者红薯面饼子。
有一天早晨,我被吵醒了,迷迷瞪瞪走了出去。院子里,还很黑很黑,也不知道几点。父亲好像已经吃过早餐,正收拾家什,准备出发。
进入厨房,我看见,母亲正把一张白面饼用布包了往父亲的挎包里面装,我的馋虫立即被勾了出来,好像挪不动步子了。
母亲看到了我的失态,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就烙了一张,你爹一直干这么重的活儿,吃食跟不上身体会受不了的,等过年时,咱們就都能吃上白面饼了。
我见过挖石棉,就是把一筐一筐的石头从很深的矿洞里背出来,不断往返很多次,有的人都累得吐了血,喷溅在石头上像一朵一朵的罂粟花。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放白面饼的方向,只好重新上炕去睡觉了,但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一直有好几张白面饼在来回晃。
父亲和母亲,屋里屋外,出去进来好几趟,一直在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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