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柴
2017-03-25郭宗忠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17年3期
郭宗忠
到了秋天,树木落尽了树叶,汶河岸边的芦苇荡里的芦苇也收割后垛在了大队林业院子里。树林和沙滩也都光秃秃的了,奶奶就带着三五岁到十来岁大小的我们兄弟七八个,去树林里拾柴。
树林里大多是杨树、柳树,风吹过后,就会从树上落下一些干枯了的小树枝。
说是去树林或者沙滩上拾柴,其實是奶奶带我们去那儿玩,主要是照看我们这些孩子;那时大人都在生产队里没日没夜地劳动,是没有工夫管我们的。
在农村,那时候到处是水井和池塘,还有河流,让这些孩子自己到处跑,大人是不放心的。所以,奶奶就担当起了照看我们这些孩子的任务。
奶奶小脚,不能说三寸金莲,但也不比三寸金莲大。秋天时,奶奶穿一双自己做的尖尖的单鞋。到了冬天,奶奶一层层转着缠上足够有二三尺长的裹脚布,然后穿上单鞋,再把单鞋套在棉鞋里,那是很暖和的。
我们很多时候都会帮奶奶缠裹脚布。奶奶的小脚,裹得除了大脚趾头外,其他都压在了脚底下,脚全部变了形,真像一个锥子一样。问奶奶疼不疼,奶奶说习惯了,已经不疼了。
裹下去的几个小脚趾头都磨出了硬茧,可以想象才开始裹脚时有多么疼。只是奶奶出生的清朝末年,女人都是那样的命运。如果不裹脚,在那样的时代,女人是嫁不出去的。小脚成了那个时代女人的“殊荣”,但也成了封建社会女人地位低下的有力佐证。
母亲出生在1935年,到了十二三岁也开始裹脚。在民国年间,也还一直延续了很多清朝的陋习,所以母亲也没有逃脱裹脚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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