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命运的事情早已发生
2017-03-23邓建永
金秋 2017年24期
◎文/邓建永
我究竟是不是1977年冬季高考宁夏考生中作文最高分的获得者?40年来,这个传言一直存在,但无法证实。疑虑始终笼罩在我心中,迷雾重重。
但我能确定的是:1977年10月21日下午6点30分,我正坐在北京开往银川的169次列车上,广播中的头条新闻是“关于中共中央决定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的通知”。
那一刻,列车正盘旋在军都山连绵的群山中。
那年,我20岁,在宁夏贺兰山下大武口的工厂里当电工。
在接下来不到50天的时间里,我身处人生中最昏天黑地的日子——白天去工厂上班,夜里挑灯复习。直到1977年12月10日早晨,走进决定命运的考场。
那年高考一共考4门,政治、语文、数学、史地。
我没上过高中,而且数学本来就很差,所以我把赌注全压在了语文和史地上。
这是有原因的。
就在4年前,我毫无准备地下乡了。
当时,我觉得我要做一个人生的决定:未来干什么?
在星空下思考了半天,我坚定地认为,未来我要当作家,或者记者。
之所以这样决绝,是因为我从小喜欢看书,刚上小学就能饶有兴致地阅读《参考消息》。
在我身处的那个贫寒荒芜的少年时代,凡能找到的书我统统读过,甚至连《赤脚医生手册》也读得津津有味。当许多同学视作文为畏途时,我早就轻松越过。上初中时,我甚至不打草稿地用整整一个作文本写了平生第一篇小说《炉热心红》。
下乡的我因为确立了宏大目标,自然迸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干劲,玩命读书并假装玩命思考。我甚至一字不漏地抄录过吉林大学出版的《文艺学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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