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捡旧一族

◎小寒

和先生在湖边运动，碰巧结识了一位老大哥，聊着聊着就说到各自的孩子，他指着自己的一身品牌运动衣说：“看看，这都是我家孩子穿小了的衣服，还是好好的，我舍不得扔了它，就自个儿捡来穿，接下来都不用买新衣服了。”

我和先生心领神会地笑了，因为先生脚上的跑鞋也是儿子穿小了的。父亲捡儿子的旧物用，原来每家都是这样的啊！

记得小时候，人们常说“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是老三”，有时候一件衣服上一代人穿了，下一代人还继续穿。

我作为家里的老大，也不是年年都有新衣穿，小姨、表姐穿小了的旧衣服，我总是乐颠颠地穿在身上。有一次，大妈把堂哥穿小的旧毛衣送给我，看着那灰蒙蒙的颜色，我宁可受冻，也不愿意穿。妈妈拿起针线，在灰褐色毛衣的胸前绣了几朵花和几只蝴蝶，毛衣立马变得漂亮起来，我才开心地把毛衣套上。

其实那时候小伙伴们大多是捡旧一族，衣服穿得宽大一些、不合身一些甚至有补丁都不碍事，根本不存在谁笑话谁的问题，那是一个捡旧年代。

女儿上大学后，总在网上不停地买买买，于是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一天，她整理了一堆过时的衣服给我：“老妈，你要是看得上眼，就全部拿去穿。”哎呀，我的妈啊，这流苏，这蕾丝，这破洞，这补丁，如果我穿出去，不是像唱大戏的演员吗？

婆婆在一边感慨：“现在的孩子啊，衣服多得穿不完。想当初，我结婚时的一件红色嫁衣，被村里多少姑娘借去相亲，一相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