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的气息与人
2017-03-20房子
北方作家 2016年6期
我回到那里,这究竟隔了多久,仿佛只有上帝知道。
一道幽暗的光芒,穿过远处的树林,跌落到在一小片土地上。那些麦苗从脚下蔓延开来,广阔得不见边际,它们仿佛一直以来就生长在这里。
我站的地方,雾气迷蒙,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麦子和稻谷的产地。这些粮食从很久之前,喂养这村庄上一张张饥饿的嘴。而在泥土的堰梗两侧,一个个小洞口,不易觉察的隐藏在干草丛中,仿佛有土地的生灵藏在里面。小生物们生长在田野里,而人生活在村庄里。
我做过那样梦,那些从泥土里钻出的精灵,捉住闯入村庄的我,送入一个黑色的口袋里,那是个无比幽暗和封闭的地方,我撕破了那条口袋,我跑啊跑,终于回到村子的家院里。
后来,我离开土地,不再是田野里劳作的农民。但在十多年生活里,庄稼、野草和水田里跑动的小鱼儿,都已进入我的记忆甬道,它们是我全部乡村生活的根基,我逃离了,又偷偷潜伏过来,我走过的坑洼洼的泥路,莊稼长在地里的样子,各种野草,又会在我眼前和头脑里纷至沓来。在村里村外转悠,碰到几个熟悉的人,说一些关于乡村的话,很快,我又离开,逃也似的回到城市里。
我跑来跑去,仿佛永不安分,也不知道遗忘。沉默的庄稼、树木,召回我对土地的领悟,那里人让我进入岁月的更深处。一个村庄,近乎就是世界的整体,各种正常的人,各种残缺的人,比如瞎子、聋子、瘸子,光棍汉,二流子,这个村子一样都不缺。还有一些生活在城镇,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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