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之死
2017-03-07赵丰超
小小说月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赵丰超
无缘目睹鹰之生,却有幸看到了鹰之死。在那个以山为背景的地方,我再次认识了那一直被我认定为凶恶而贪婪的生物。
还是那年随父亲去山西看望一位被父亲称为前辈的世交。那时父亲已到了肺癌晚期,他告诉我他一生最景仰的就是那位老人,我便怀着十二分的敬意随父亲去了。不过只有十几岁的我,还不能体会两个年近花甲的男人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重逢。
据父亲说,他们是战友,抗美援朝后就各自解甲归田,也是从那个时候分手就再也没有相见。军人相见不会先握手,在车站的站台上即相互以军礼诉说心中的敬意,紧接着就是热烈的拥抱。两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眼眶里都滚动着浑浊的老泪,那一刻已经不需要言语的表达,似乎一切可以说的话都太苍白,根本表达不了他们心中的那份情谊。但是现在的我已经能够理解,或许在他们纵横的老泪之中,不仅仅包含着相逢的喜悦,或许还有对逝去的岁月的留恋,对分别之后的世事沧桑的无奈吧。因此他们都不提当年的事情,就像我曾经听过的那句话:对一个已经无力作为的人提起他少年时的理想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山里人家都很热情,那位大伯拿出窖藏多年的陈酒,杀猪宰羊,在自家的院子里摆下了丰盛的宴席。父亲告诉我,在他们看来请一个老友下馆子是不够排场的,在自己家杀猪宰羊才是最高待遇,如果再配上陈年的老酒,那就是对一个军人的无上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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