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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姐姐”的文化解读

2017-03-06李少威

华声 2017年3期

李少威

有人曾在读到海子的诗歌《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后,突然问我:“为什么姐姐在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结构里有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是一个好问题。

确实,除了母亲、父亲,姐姐就是最经常出现在抒情类文艺作品中的家庭成员了。弟弟一般不会被作为抒情对象,而哥哥、妹妹一旦作为抒情对象,往往已是恋人的代称。

在平辈亲属中,只有姐姐会在角色的原始意义上成为抒情的最自然對象,这揭示着,“姐姐”这个词,在心理上具有某种特殊的功能。

“姐姐”的现代性

中国的摇滚歌手张楚,也是一个诗人,上世纪80年代,他的那首《姐姐》,就是一首好诗。他写道:“我的衣服有些大了,你说我看起来挺嘎,我知道我站在人群里挺傻……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

在这里,姐姐其实像一个母亲,这种身份贯通性,更容易引起共鸣。歌里还有别的词:“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在死之前他不会再伤心不再动拳头,他坐在楼梯上面已经苍老已不是对手。”

没有疑问,在这首歌里,“姐姐”是与“爹”相对的角色,前者温暖、关怀、可以依靠,而后者暴戾、强权、不负责任。这是两种相反的力量,而且正在此消彼长。

好的诗人,一定是在表面的文字里有更大的世界。在一个变革正在发生的时代里,父权衰落,家庭角色里一些被压制的感情在迅速释放,在社会权力结构里,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

这非常重要,是“姐姐”能够成为一种渺小个人的安全感寄托对象的基础。“姐姐”的精神位置,其实是一个现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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