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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能少

2017-03-01李明

雪莲 2016年24期
关键词:那曲所长局长

广播剧

【故事梗概】

这是一部根据中国海拔最高的派出所那曲车站派出所警察的故事创作的广播剧。

田峰是一位武警出身的铁路警察,多年来从乘警到刑警再到派出所长全干过来了。深秋的夜晚,田峰带领战友们蹲坑守候,又抓获了一个盗窃团伙。然而,在行动过程中,实习民警华旦的疏漏差点让行动失败,田峰也因此受了伤。

繁忙的工作让田峰根本停不下来。在抽空治伤的病床上,他接到了组织派他去西藏那曲铁路派出所任职的通知。多日已没有回家的田峰第一次向組织请了半天假。可这时一个案子又有了新进展,他转身又离开了家。半夜,田峰接到了妻子的电话,老父亲病重,怀疑是癌症。即将高考的女儿在电话那头埋怨父亲……

把家交给了妻子,田峰去了那曲。

来到了那曲,田峰一下子就扎在了工作之中。每天的基层走访,让他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当年的毛头小子华旦也来到了那曲派出所。很快,他成了田峰的好帮手。在送五保老人回家的路上,田峰带人救出患上了雪盲症的华旦,辛劳过度的田峰晕倒了。

转眼三年过去了,那曲车站派出所的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格桑花护路队”成立了。华旦被提拔为副所长。为了让大家更加安心工作,华旦让在西宁工作的妻子辞去了工作,到那曲车站派出所当协警员。而此时,妻子央金已怀孕三个月。

华旦妻子央金就要生产。田峰命令他俩立即下西宁。

在准备再次为贫困牧户送去药品和生活必需品的时候,田峰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之前他刚刚答应周末回去和家人团聚,刚刚答应送失散藏族孩子班马回家……

华旦的妻子央金顺利生产。人们在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中怀念田峰。怀念他深情地常讲的一句话:坚守青藏线,一个都不能少。

【人 物】

田 峰:43岁。青藏铁路那曲派出所所长。一位武警出身的优秀的铁路民警。工作作风强悍,人称“田疯子”。常年工作在青藏铁路一线。不能照顾重病的父亲,顾不上高考的女儿。因劳累过度牺牲在工作岗位。

华 旦:29岁。优秀的藏族铁路公安民警。田峰的工作助手。有着年青一代民警新的思想和理念,也有着老一辈奉献铁路的精神。是田峰的继任者。

张局长:50岁。老一辈铁路民警的精神写照。也是现实中党的领导干部深入群众,求真务实精神的真实再现。

吴主任:女,37岁。办公室主任。

玉 英:女,40岁。田峰妻子,银行职员。一位贤惠的女性,悉心照顾公婆及家庭。

田 母:女,80岁。家庭妇女。

田 父:82岁。退休老干部。热心社区活动。患重病。

央 金:女,28岁。华旦妻子。年轻的藏族大学。

尼 玛:女,34岁镇民政干事。活泼开朗。

老警察:42岁。一位敬业、有经验的老民警。

仁青老人:65岁。藏族牧民。

华旦爷爷:80岁。藏族牧民

尼玛爷爷:81岁。藏族牧民。

【报 台】

【女 声】报职员表。

【效果声】深夜,蛐蛐在叫

一队人快速行进。

【音 乐】轻轻但是紧张地。

【旁 白】这是一个和4531米的海拔有关的故事。西藏那曲,这个位于登天的梯子上的神秘境地,它带给我们的这个故事却是在低它整整2200米的西宁开始的。

男 甲:(悄声地)所长,就是这儿。

田 峰:确认吗?

男 甲:确认。

田 峰:(悄声而果断地)大家听好了,小吴,你和张虎盯住铁道那边的出口,决不能放走一个。 辛义民,你盯住那个路口,一看我信号,就立马动手。小马、刘和通,还有你,带着这两个小伙子和我一起,在那堆废材料后面守着。大家看我手势,动作要快啊,听明白了没有。

众:(小声地)明白了。

田 峰:迅速到位。

(手机响的声音)

田 峰:(悄声但严厉地)谁的?关掉。

(众人集体快速行进的效果)

【音 乐】轻轻但是紧张地。

男乙:田所,你看,就是这几个收废品的。白天踩点,这会儿就来偷铁路边的护栏材料,快看,这帮家伙今晚还开车了。

田峰:这帮王八蛋,先别急,让他们再近点。

(手机响声)

田 峰:(恼火地)谁的?

华 旦:我、我的……

男 乙:所长,他们好像发现了!

田 峰:动手!

众 人:(大声地)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

(急速行驶的汽车)

男 甲:车!队长,他们开着车撞过来了。

田 峰:小心!

(汽车撞到了电线杆上。寂静片刻,警笛声)

华 旦:田所,你没事吧?

田 峰:别管我,先去控制那几个人。

犯罪嫌疑人甲:警察大哥,我,我们是收废品的呀!

警察乙:收废品的跑什么?

犯罪嫌疑人乙:没跑呀。这是车跑哩。不知道咋了就撞树上了。

警察乙:老实点。

警察甲:田所,一共四个人,一个跑了,其余全抓住了,这是偷割的防护栏。这是工具。

田 峰:马上向局刑警队汇报。把这几个人押过去。做好现场取证。

警察甲:是。

警察乙:田所,你没事吧?刚才要不是你一推,那家伙的车就可把咱那个实习生撞飞了。这帮家伙可是下死手啊!把您也带起来老高,重重地摔在地上,把人吓坏了。

田 峰:没事,别老像个娘们唠唠叨叨。

警察乙:是。

田 峰:对了,把刚才那个实习生给我叫过来。

华 旦:报告,我在这。对不起,我欠您一条命。

田 峰:(突然大怒,恨恨地一拳把华旦打倒在地)

众 人:所长,所长。

田 峰:(气愤地)手机,手机,你他妈手机响两次,行动开始又在那里发呆,想死啊!啥意思!说!木头啊!还站在那儿,你知道吗?你他妈欠大家伙儿每人一条命,你知道吗?!这不是在演电影,这是警察,这是真刀实枪。知道吗!你跟老子记住,弟兄们出来执行任务,就是在走刀尖,在拿命跟犯罪分子拼,一次都不能有闪失,谁没有父母姊妹、妻儿老小?知道吗?咱可一个都不能少!明白吗!

【出片头】《一个都不能少》

(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电话声)

张局长:你好,我是铁路公安局张继状!啊,你好你好!听出来了,你是童大主任,哈哈哈,从铁路修到格尔木,再到零六年青藏铁路通车,这都快22年了,咱俩可一直就没分开过,我要是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那你大师兄不把我骂死啊!哈哈哈。现在总公司政治部当领导了,这一忙可就老见不上面了,今天有何指示啊!(倾听。转换口气、严肃地)噢!决定下来了。好,好,我们马上执行组织决定,尽快让人员到岗,确保青藏线畅通无阻!领导放心。那就这样,回头见了我那老嫂子代我问个好!她这个红娘啊我可是终生感谢啊!再见!

张局长:(挂掉电话)吴主任!

吴主任:局长。

张局长:你把站前派出所的田峰给我叫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吴主任:局长,他可能不在单位?

张局长:不在?他能去哪儿?这小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案子,他还能离开单位。

吴主任:昨天晚上他们派出所又抓了一个盗窃团伙,昨晚不是跟您汇报了吗?

张局长:这个我知道了,还是一个窝案。效果不错。

吴主任:可是田峰在蹲守时受了伤他没跟您说吧!

张局长:受了伤,严重吗?

吴主任:不严重,我在上班的路上见他去铁路医院打针,看上去像是把手腕给扭了。

张局长:走,那就去医院找他。

吴主任:好,我安排司机。

张局长:不用,没几步路,还要车干嘛?吴大主任,我给你提个意见,咱们共产党员,不能光在稿纸上表态度、嘴皮上改作风,要拿实际行动去做啊!改作风可不是非得搞得轰轰烈烈,老百姓往往看的是小事,别小看这几步路,一部车。就是这一丁点的小事。就会让群众有看法的,细节决定成败,对吗?

吴主任:是。是。局长。

张局长:那我们走吧。

吴主任:好。

张局长:这钱拿著。

吴主任:局长,您这是……

张局长:看病人哪有空手的?

吴主任:可咱们有慰问金的。

张局长:这个我知道,平时限于咱们的财力,给同志们各方面的照顾是有点少了。再争取。今天,这钱你拿着,不是我偏心田峰,今后只要是因公负伤的干警,我都添五百块。不过,你可要保密。(笑)拿着。

吴主任:哎。

(医院,人群,效果声)

护 士:田队,你放松点,你这一紧张,我就更扎不进去了。

田 峰:好好好,你也利索点。哎,等一下,让我再擦一下汗。

护 士:田队长,你这事儿也太多了。这不像是您的风格呀!您是武警出身对吗?

田 峰:是啊!你咋知道?

护 士:你给我哥哥当过排长呢!我哥他们那些兵娃子可崇拜你了,比武标兵,部队英模,您太酷了。好了,这回扎上了。

田 峰:扎上了,这回咋没感觉?

护 士:我这叫合理地分散你的注意力。

田 峰:对了,你说我给你哥哥当过排长,你哥哥叫啥名字?我一定记得。

护 士:(笑着说)这个,留着明天打针的时候再告诉你。

田 峰:啊?明天还要打啊!

护 士:你这手腕扭伤不说,和着感冒发着高烧,还自己没感觉啊!好好躺着,睡一觉,今天病人不多,我们护士长特意给你一个人安排一个病房,大首长的待遇啊。

华 旦(怯怯地)报告!

护 士:哎呀呀,你们所长这可真是一会儿也得不到消停啊。进来吧帅哥。

华 旦:田所,你好点了吗?

田 峰:(惊奇地)华旦,你咋来了?我好多了。

华 旦:我,我是来跟您道歉的。田所,我……

田 峰:没事,你看我这不也是好好的吗?快请坐。

华 旦:田所,我知道我自己这次犯了大错,对于一个警察来讲,这是不可饶恕的。田所,对不起。

田 峰:华旦,你来所里实习也快3个多月是吧?

华 旦:是的。

田 峰:(严肃地)平时人多、事多,我也没时间带带你们,有些事情也没有盯紧,这是我的责任。你们毕竟还没迈出校门,还年轻,做公安工作是需要经验和阅历的。这不怪你。不过,执行任务相关的纪律,你们在学校都应该学过的。华旦啊,做警察的,每次任务都是在和死神打交道,是非常危险的。这次,我可以跟你说下不违例,那是因为咱们这次走了大运,可次次都能这样吗?警察执行任务中的疏忽造成的后果往往是会没有下次的。

华 旦:对不起。田所。

田 峰:没关系,你看我,说好不提,咋又说了啊!华旦,虽说你来所里咱俩接触不多,但是,有啥话,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的。华旦,我看,你好像有啥心事。

华 旦:田所,说真的,您就像父亲一样,有啥话我都想对你说。我从心里一直很佩服您。平时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深深刻在脑海里。您就是我们将来要达到的榜样。平时执行任务的纪律我知道。可是,田所,我想说,我、我那天是有原因的,那几天、那几天,正是我爷爷病重的日子。

田 峰:你爷爷?

华 旦:是的,我爷爷。(叙述)我爷爷是那曲恰青草原上第一批共青团员,第一批共产党员,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家乡发展出大力、流大汗。我的爸爸、妈妈又是我们草原上第一代大学生,虽然我生长在城市,可是他们为了让我不忘家乡,每个假期都送我回老家和爷爷一起生活,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不分寒暑假。一直到我考上警校。所以,我从心里感到我就是草原的孩子。青藏铁路要修时,我爷爷也是天天盼着,当修到了我们家乡那一阵子,爷爷简直就像过节一样兴奋,整天围着工地忙这忙那。路通了又和大家一起忙着护路。这两年年纪大了,还张罗着铁路的事。知道我实习分到铁路,就别提多高兴了。最近,他身体不好,爷爷八十多了,我怕失去他,爷爷爱草原,我也爱草原,所以,爷爷的命,就是我的命。咱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是他重病的时候,我不想失去他,所以就……

田 峰:是吗!华旦,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你爷爷现在好点了吗?

华 旦:好多了,我爸爸把他接到西宁来了。

田 峰:那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小伙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亲情是最珍贵的。你可能还没体会。特别是你们这一代,要做一个有亲情的人、懂得感恩的人啊!

华 旦:我记住了。所长。我爸爸也这么说。爷爷没事儿,我们一家人心里一下子也轻松了,可不知怎的,所长,我的心里却一直高兴不起来。

田 峰:为啥?

华 旦:眼看着这实习期就满了,我出了个这事,所里、局里肯定会处理,然后还会反馈到学校,这会影响我成为一名警察……

田 峰:(严肃地)这么说,你是来跟我求情的?

华 旦:(怯怯地)是,也不是。

田 峰:(严厉地)不管怎样,这是绝对不行的!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个小事,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这点,你也想到了。原则面前有时就是这么残酷。一个人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但是,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你是个男子汉,要想真正成为一名警察,你就他娘的给我站直了,从头再来,这次是这次, 这次不行,我下次等着你。(哦……)

华 但:田所,小心您手上的针。

张局长:这么大的声儿,这不像个病人嘛。

田 峰:局长,吴主任。

吴主任:好点了吗,可别怪我告密啊。

田 峰:我,其实也没啥事,就是……

张局长:没有啥嘛!我的手下因公负伤,还不让我看看。就许你的手下来看你呀!就只许你点灯不许我点灯啊。哈哈哈哈。

田 峰: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实习生华旦。

华 旦:首长好。

张局长:你好!小伙子!

吴主任:是藏族吗?

华 旦:是,首長。我叫华旦。

局 长:是哪里人啊?

华 旦:安多。

局 长:安多,好地方,那里我熟啊。

吴主任:咱局长可是个老铁路!从青藏铁路开始,就一直在一线。

局 长:是啊,筑路大军在奋战,我们就要保安全。不过主要还是咱藏族兄弟支持得好,你们那里的藏族老书记角巴还好吧,好些年不见了。

华 旦:那是我爷爷,他挺好的。

局 长:啊!那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是他的孙子,又是铁路警察,有缘哪!你爷爷可有意思了,他呀,是草原上最早见到外面的世界的人,那些年他当支书的时候,为了推进新的工作方法,就和那些不信他的年轻人先赛马,赢了,再说事儿,结果,他们就服服帖贴。工作开展的好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哪!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

华 旦:我爷爷想让我当铁路警察。

张局长:那好啊!好好努力!

田 峰:华旦,你小子,可别以为你找到靠山了,局长要是知道了你的事,还有你的好!。

张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华 旦:是我的疏忽让田所长受了伤。

张局长:那刚才你们田所长骂得好。要是我还要揍你几下哪!年轻人工作不知深浅,等我查清了,还要好好收拾你。好了,先去吧,我和你们所长有话要说。回去问你爷爷好。

华 旦:是。

吴主任:田峰,这是局里的慰问金,平时对大家关心不够,你多谅解。

田 峰:这……

局 长:拿着,这个我也有责任。平时啊,老把大家拧得太紧。这猛的一下,还让你这个老模范不适应是吧。

田 峰:也没。

张局长:今后,我们一定要关心爱护好一线的同志,不能只关心工作进度,没有点人情。田峰啊,我今天和吴主任来,还有件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谈谈。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曾经和你谈过,叫你做好思想准备,随时准备上青藏铁路沿线的事吧。

田 峰:局长,我记得。

张局长:青藏线建成开通快十年了,这条重要的生命线为西藏的发展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对于咱们铁路警察来说,咱们的职责就是护路保畅通。国家在铁路的运营维护上投入了最先进的设备,这是有目共睹的。咱们的公安建设也是这样,现在的条件和我们过去比那简直是天上地下。但现在的保畅通任务却十分的严峻。这次上级考虑进一步加强沿线派出所的工作,配齐完善沿线站所领导,以便更好地开展工作。你呢,军人出身,各方面素质强,这些年在铁路公安上干了好些个岗位,作风硬,经验多,局里决定,让你上。而且把最艰巨的点那曲给你。

田 峰:保证完成任务。

张局长:田峰啊,这次的任务很重,那曲是青藏线上海拔最高的派出所,平均海拔4321米。近几年来一直合署办公。局里这些年虽然在硬件建设上下了不少功夫,但是毕竟条件艰苦,你要有思想准备。一定要带领大家,坚持到底。要把队伍带好,用你说的那句话:一个都不能少。要像一根钢钉一样,楔在那曲!

田 峰: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局长:礼就不用敬了,这手上还扎着针呢!田峰啊,工作上的事交待一下,抓紧时间到岗。家里也要安排好啊。这一上去可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田 峰:局长,我有个请求。

张局长:讲。

田 峰:我想请半天假。

(市场的声音……)

菜 贩: 田队,今天下班早。

田 峰:是啊,这蘑菇多少钱?

菜 贩:三块五。

田 峰:是贵还是便宜?

菜 贩:看您平常就不常买菜。放心吧,公平价卖给您,我敢哄警察吗?

田 峰:那可说不准。秤要给好啊!

菜 贩:今儿给嫂子孩子露一手。

田 峰:算你小子眼尖。给我参谋一下该买点啥。

菜 贩:哈哈哈。好,那你就来个青椒、茄子、西红柿……

(电话铃)

(对方)田队,上次蹲守那个家伙在惠民小区被我们给盯上了,现在还没出来,估计屋里还有大鱼。

田 峰:先别急着出手,立即要求增援,我马上到。

菜 贩:哎哎,菜。你的菜。

田 峰:(边跑边回头喊)麻烦你放我家门口。钱回头给你。

菜 贩:这当警察的,风风火火,说走就走。好吧,又得送一趟了。

(开门的声音,田峰进家。关门。)

田 峰:(自言自语)哎,这菜怎么到了屋里。

女 儿:是自己飞进来的。

田 峰:甜甜。你今天咋这么早?

女 儿:老爸大人,这还叫早啊,现在是北京时间20点15分了,你难道叫我们这些准高考生一天到晚就住到教室得了。

田 峰:好好好,辛苦,辛苦。最近学习情况咋样?

女 儿:你先告诉我你多少天没回家了?你进门就问这个,你也不问我吃了没有?

田 峰:啊,女儿,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女 儿:这还差不多。少做点,刚才楼下王叔叔送菜来的时候顺便还给我带了个烤饼。现在不太饿了。不过妈妈来电话说她就到了,她还没吃哪。

田 峰:好勒。赶紧先去给大师傅倒杯水呗。

女 儿:行啊。一个警察,一个银行职员,一个整天都不回家,一个天天很晚才回家,我这也是醉了。

(电话铃声)

女 儿:可能是妈妈,你接一下电话。

田 峰:喂,玉梅……

(对方)喂,喂,玉梅啊,啊,是田峰啊,我是你妈妈。

田 峰:妈,出啥事了,这么急!

妈妈:(电话里)你快来吧,你爸爸这鼻子出血一直止不住啊!前两次我都没告诉你,就和玉英上医院处理了一下,也没在意,可这次比前两次厉害多了。人都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田 峰:(打斷)已经三次了。那你咋不给我打手机呢。

妈妈(电话里)你忙,你爸不让。那你现在赶紧过来吧。

田 峰:好,您别慌,我马上到。

女 儿:爷爷怎么了?

田 峰:爷爷病了,我得马上去趟医院,你在家好好学习。有事打电话。

女 儿:哎,水,水还没喝哪。哎,这种状态,我也是醉了。

(医院,空旷的走廊,脚步声)

妻 子:田峰,田峰。

田 峰:玉英,你早到了。

妻 子:我在下班的路上,孩子打电话。妈也打电话。

田 峰:那怎么就不给我打呢?

玉 英:那也得能打通呀!

田 峰:怎么打不通?我也有闲的时候呀!

玉 英:见你一面都困难,你啥时候闲过?行了吧,田峰!

田 峰:这……

玉 英:这可是你亲爸,你可是独生子。好几次,人家医院的把我当成你家的女儿了!

田 峰:玉英,这些年让你受累啦。

(远远地……)

母 亲:田峰。

田 峰:妈。我爸他咋样了?

母 亲:医生正在里面处理呢。多亏社区邻居叫来了120。

(开门声。)

护 士:病人家属,进来一位好吗?

田 峰:我去。

(进门……)

大 夫:请坐。您是病人的亲属吗?上回是女儿送来的?

田 峰:那是我爱人,我是他儿子。

大 夫:工作忙是吗?我多说一句,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家,特别是老人,否则会有遗憾的。情况是这样的,病人的鼻腔出血现在止住了。连续三次都在一个出血点,而且一次比一次重。我建议要进一步住院观察,结合前几次的诊断来看,我怀疑这个病灶有恶化的可能,你们家属要有思想准备,先不要让老人家知道。

田 峰:您的意思是我父亲是鼻腔有了癌变?不可能吧,流个鼻血就能成癌?

大 夫:现在是初步判断,我也希望能有好的结果。积极配合治疗,会好的。

(空灵的音乐。)重复医生的话:工作忙是吗?我多说一句,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家,特别是老人,否则会有遗憾的。

(病房里)

母 亲:老头子,你好点了吗?

父 亲:(虚弱地)……没事,没事。

玉 英:爸。

田 峰:(愧疚地):爸。

母 亲:医生让你多休息,少说话。你这老头子,就爱管闲事,瞎忙。社区的事儿都的是年轻人干的,可你就是不听,整天跑动跑西的,这下可好,病倒了不是。

玉 英:妈,爸爸忙碌了一辈子,你让他闲下来他还真急呢。再说,爸爸可是在社区的大红人,啥活动少了他还真玩不转哪!

父 亲:(虚弱地笑笑)……还是玉英好。

母 亲:都病成这样还翘大拇指,你以为还是个小伙子啊,八十二了。

田 峰:爸。

父 亲:(虚弱地)去忙吧,我没事,有你妈和玉英在这儿。就、就行了。

田 峰:(深情地流下眼泪)爸。

【旁白】这一刻,田峰的心理充满了愧疚。做为儿子,他一直为自己延续着父亲的追求和信念而自豪,可这一刻,他的心里被一下子涌上来的别离之痛撞击着,这不仅仅因为他明天就要去千里之外的那曲,更多的是他冥冥之中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那一丝难舍和眷恋。三天后,田峰踏上了去那曲的火车。

(效果声,疾驰的列车呼啸而过)

小 刘:再往前开可就没路了。

田 峰:小黄,我俩下车。前面几户牧民的帐房都能看见了,小刘,你在车里等着,我俩走过去。

小 刘:看是能看见了,可这直线走过去最少有两公里。所长,你这才来不到一星期,身体吃得消吗 ?

小 黄:是啊,所长,这里可是海拔4千多米的高原啊!再说,这几天您走访沿路群众一直没停,今天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哪!要不咱今天就算了,这儿情况我熟,回头我给您汇报一下。

田 峰:不行。咱管着四百公里线路,沿线辖区十几个牧民定居点,就是这个离咱们最远,我也最不放心,记住,咱铁路警察不仅要维护铁路安全,更要看看老百姓有啥要咱帮的没有。走,回去我请大家改善伙食。

小 刘:好嘞,那我等着。不过所长,你那点工资每月全都给我们补贴了伙食,回家给嫂子咋交待啊!

小 黄:开好你的车。就你嘴碎。吃的时候你也没少吃啊!(对田峰)走,所长。

(呼呼的风声,汪汪的狗叫声)

小 黄:这那曲草原,每年这个时候就开始刮大风。一刮就是七八个月。等待把雪刮来了,一准又是雪灾。一年到头的好季节只有一百来天。你说说这叫啥地方?

田 峰:苦是苦了点,可不管多苦,别人能待,咱来了,就也要能待得住,而且还要待好。你说对吧!小黄。

小 黄:对!

田 峰:小黄是山东人?

小 黄:是啊!

田 峰:那咱们是老乡!

小 黄:那俺更应该跟你好好干了!俺就喜欢所长你的这份激情!其实,我也动摇过!毕业分到这快两年了。真苦啊!您也看见了,这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人看人,再就是光山秃岭,荒草连天,要是在城里,那还不是大影院、小酒吧啥的!不过我来的时候我姥爷跟我说,当年俺打鬼子没怂过,你这个外孙子今天在艰苦地方工作也像打仗,记住,也不能当逃兵!想起这话,俺就不想走了。不能给家乡人人民丢脸对吧!

田 峰:(深情地)对!

小 黄:(远远地)仁青大叔,仁青大叔。

仁 青:黄警官,你来了,呀呀,不是前天才来看过我我们的几位五保老人嘛,还带来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么冷的天,你们又来了。奥,一位警官领导,你好!你好!

小 黄:仁青大叔,这是我们新来的田所长。

田 峰:仁青大叔你好。我叫田峰。

仁 青:呀呀,田领导。快里边坐。这一片是我们三家。正准备过两天往政府的定居点里搬,孩子们赶着羊群从冬窝子还没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先等两天。这里的几个大羊圈可有些年头了,每年进出,都在这里歇脚。这么些年一直就我们三家,那是达瓦家,那是到都拉家那……都过来,来客人了。

(众人围拢过来)

田 峰:大家好,(对小黄)都是些老人。今天天真冷啊!你们身体好吗?你们有啥困难就说。我们派出所会帮大家。咱们是一家人。都座,都座。我今天来,是想向大家宣传一下护路知识,顺便请大家协助我们的工作,看看大家有啥困难。

老人甲:警察同志,我治关节炎的去痛片没有了,您能给我带些过来吗?

田 峰:没问题。光吃去痛片还不行啊!我给你带点好药。

老人乙:我需要电池,我的收音机听不成了……

田 峰:好,好。

(咩咩……羊叫声,很乱)

田 峰:仁青大叔,家里人不是都到冬窝子去了,这哪来的羊啊?

仁 青:这是几位内地老板,他们昨天从南边赶过来一群羊,在这歇脚的,大草原上的人,都不容易,我们就叫住下了。(惊讶地)这是怎么了,不打招呼就走?哎,朋友,怎么,不打招呼就走,哎,别急,咋跑开了?

田 峰:不对劲,还记得咱们前天去走访的时候上面那个牧民丢了羊吗?按时间算,就是他们干的。追。

(站住。站住。)

小 黄:这俩家伙骑着马快到路边了。

田 峰:通知小刘开车截住他们。

(站住,站住……)

【旁白】眼前的一切,对于田峰来讲,只是这守护天路重大使命的开始,在这里,什么都会发生。这就是田峰和他的那曲。半年后,华旦和五位新警员的到来,让田峰的心里多少感到了些许的轻松。然而,这轻松维持了不到短短的两天。

(欢快的音乐响起,歌舞结束)

(掌声)

小 朱:今天聯欢会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请我们田所长讲话。

(掌声……)

田 峰:自己人,别来这一套。同志们,还有在座的五位尊敬的老人,还有镇上的领导,我们今天这个联欢会是个老传统,在我们派出所,每次来新同志,我们就和地方上的同志们一起联欢。目的就是让大家彼此熟悉,也让地方上的领导认认大家,更重要的是,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五户我门派出所帮扶的贫苦户,大家伙儿要像帮助爱护我们的亲人一样帮助他们,听见了吗?

众:听见了!

田 峰:同志们,保障青藏铁路畅通,是我们神圣的职责。保一路畅通,就是保国家安宁。今天又有五位新同志加入我们天路铁警的行列,他们中间有来自各基层单位的骨干,有警校的尖子,更有对警察职业追求不息的有志青年,他们放弃西宁优越的城市生活,甘愿到这4千米高原和我们一起守护青藏铁路,同甘共苦,我在这里谢谢大家!既然来了,就要像一家人一样,好好工作,互相关心,注意身体,到时候,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安安全全地交给家人,就像电影里说的,咱一个都不能少!对不对!

众:对!

(鼓掌)

田 峰:散会!华旦,你懂藏语,又会开车,你负责把这几位藏族老人开车送回去。镇上尼玛干事给你做向导。其余人,跟我去巡路。

华 旦:保证完成任务。

华 旦:大爷上车啰。奶奶您慢点。尼玛干事,您坐前面。座好,开车了。

尼 玛:各位爷爷奶奶,咱们唱首歌吧……

(汽车远去的声音)

尼 玛:扎西爷爷,我会再来看你的。

扎 西:好姑娘。还有你那位英俊的警官,再见。

(尼玛上车)

尼 玛:走了。全送完了,该送我了。

华 旦:你每天就这么高兴吗?

尼 玛:是啊!和老百姓在一起,就像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一样,真的很高兴。你不知道,每当你为他们办完一个事情的时候,不管大小,那一句问候、一句赞许,真的让我好幸福,好幸福啊!这叫成就感你知道吗?

华 旦:我能理解。哎,我该叫你姐姐?

尼 玛:叫我大姐。

华 旦:为什么?

尼 玛:你不知道吧,咱们两个是一个地方的。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上小学哪。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华 旦:是吗?

尼 玛:我大学毕业分到这里都快四年了。去年我都结婚了。

华 旦:那你看上去真年轻。

尼 玛:谢谢,你真会说话。可比你那个犟爷爷说话好听多了。

华 旦:我爷爷?

尼 玛:家乡草原上谁不知道你爷爷,我们的老书记。说起你爷爷和我爷爷故事可多着哪。

华 旦:是吗?

尼 玛:那时候在草原上,我爷爷是放牧能手,而你爷爷也是个大能人,还是支部书记,俩人平时就喜欢较劲,在生活上比,在生产上比,每次要是谁都说服不了谁就赛马。

【闪回】

(马蹄的声音)

(到了终点)

尼玛爷爷:怎么样?老支书,你又输了吧!

华旦爷爷:把那个老字去掉,你以为你还是小伙子。耍赖。

尼玛爷爷:哎,这大家伙可看见了,我先到的。

(众人笑)

华旦爷爷:那我不管,反正这回咱这个牧业队机械化养护草场的事,一定要上。

尼玛爷爷:这草场天生就是老天爷在这儿管着哪,再高级的玩意到这儿没用。

(众人笑。有人起哄,就是,老天爷官草原哪!)

华旦爷爷:闭嘴。雄鹰眼界宽因为她飞得高,麻雀见识短因为他只看见眼前的青稞粒子。没见识就没本事。老躺在过去的那点圈圈里。你以为你最能了,大家说说,你们说说,公路修通了,汽车来了吧,咱么的生活好了不是?

(众人。支书说得对)

尼玛爷爷:呀呀,是好了,是好了。这和咱来今天争的这个事情没关系?

华旦爷爷:啥没关系?现在啥都在前进,汽车来了,将来火车还要来。火车,你见过吗?比汽车跑的快多了。

尼玛爷爷:我不管,坐火车我还怕烫屁股哪!这个世界上,就我的马跑的最快(笑)。

(众人笑)

【回到现实】

华 旦:这是好多年前的事吧?

尼 玛:二十五六年了吧。没想到,那次赛马后的十年,青藏铁路真修过来了。我爷爷看到大家都报名参加护路队,就去找你爷爷,没想到你爷爷一口回绝,还说,再赛一场马,你必须输了我才让你参加。

华 旦:(笑)真有意思,他们现在真的老了。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在西宁治病。

尼 玛:我爷爷去年去世了。

华 旦:对不起。

尼 玛:哎,停车。你看路边有人。快靠边。

华 旦:好像是个老人,这天,眼看就要下雪了,她怎么一个人靠在路边呀?

尼 玛: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大 妈:奥,我去镇上办事,从班车上下来有点晕,在这里缓了好半天了,还不见好。

华 旦: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尼 玛:快上车。

【旁白】那一天的雪下得很大。尼玛留在了那位老人的帐房陪她。那一天的草原一下子成了白色的世界。他在华旦的眼前旋转着,闪烁着,好像一下子把他给盖住了。

(音乐隐隐地)

华 旦:(独语)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眼睛,我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电话铃声)

田 峰:(电话里的声音)华旦,你在哪里?老人送到了吗?

华 旦:(惊恐地)送完了,送完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位藏族大妈有病倒在路边,我和尼玛把她又送回家。

田 峰:你的位置。

華 旦:(惊恐地)从公路下来往西大概3公里。

田 峰:好,现在马上回到公路上,一个可疑车辆朝你那个方向开来了,拦住,例行检查。

华 旦:(惊恐地)可我,可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田所,我不敢动了,我周围全是白色,全是白色,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田 峰:华旦。华旦。别慌,坚持住。把警灯打开。我马上来救你!

(风声)

甲:所长,在那边,我看见警灯了。可这车开不过去呀!

田 峰:走,人过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要不然会出事儿的。

甲:华旦……

乙:华旦……

(田峰摔倒)

甲乙:所长,所长……

(派出所里。倒水的效果声)

老警察:醒了。田所长,你最近太累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田 峰:睡了一会儿真舒服。

老警察:岂止一会儿,快2个小时了。

田 峰:是吗?

老警察:还有你,小伙子,把毛巾拿掉,眼睛可以睁开了。

田 峰 :啊,对了,华旦没事吧?

华 旦:没事,所长。

田 峰:哎,我说华旦,你怎么回事,一到关键时候你就给我掉链子,幸亏那车没事。要不然,还让他跑了哪!我看你是不适合干警察这行。

老警察:不适合干这行的是你。

田 峰:是我?

老警察;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咱派出所的兼职急救员。受过专业培训的。我作为一名老警察,非常严肃地告诉你俩:你们俩都有问题。华旦是雪盲症。这是短时间刺激造成的,可以缓解直至治愈。可是所长,你的心脏有问题,不适合在这里的是你。

田 峰:什么?

老警察:我说的是真话。

田 峰:(沉默片刻)你看,老赵,你比我小一岁,在这那曲派出所里,就咱俩年过四十,所以,有些事还得靠你啊!

老警察:田所,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咋了一样?有话你就说。咱兄弟没问题!

田 峰:还有你,华旦,刚才的话,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往外说。虽然现在生活条件、工作条件都很好,但毕竟这是四千米的高原啊。本来这里就艰苦,加上这全所一二十号人清一色的年轻人,人心要稳,我就不能倒。上级也是这样要求的。华旦他们五个都是警校尖子生。把他们放到这儿,是组织对咱们的信任和期望啊!所以,一定要坚持住,让我们的队伍稳,让青藏线这条大线通。今天咱们三个就算个君子协定,谁也不许说出今天的事儿。明白吗?

华 旦:所长。

田 峰: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着。以后每个月你往你们几个新来的同志的卡上打一千块钱。就说是所里补助的,一直到你们转正。要绝对保密。咱俩也算共事过一场,我相信你。

华 旦:所长。

老警察:好好好。所长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既然是君子协议,就以茶代酒吧,表示一下呗。放轻松点。顺便说一下,我刚才不是说所长不适合在这里工作吗?那谁最适合在这里工作哪?

田 峰:谁呀?

老警察:我。

田 峰:你的硕士妻子不是要和你调回内地吗?

老警察:是啊,她调走了,可不是和我,是和他的导师。

华 旦:这……

老警察:所以啊,人生无常,看来我当初选这里没错。谁让我想在青藏线上干一辈子呢!这个也不许说,我的大所长还有小华旦。

来干杯!

(哭声)

老警察:有人在哭。

华 旦:我咋没听见?

老警察:(分析)就凭你那点功夫差远了。是小刘。这小子来了快一年了,这是怎么回事?想家了?正常,这谁都想家!失恋了?不会,这根本没机会恋爱?那就是生日了?没错。到这一年了,第一个生日,搅在一起,能不哭嘛?这孩子才是个九零后啊!

田 峰:不愧是老警察,老赵分析得对。咱们得借这件事暖暖大伙的心。

华 旦:交给我吧!

(起床的哨子声)

口令:起床,出操。

(开门的声音)

警察小黄:俺的个娘哎!你们快来看,这是啥?

警察甲:蛋糕,用雪堆起的大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警察乙:你看那边,红字,小刘我们永远爱你!

众 人:小刘,快来看呀!

警察小刘:天哪!这是谁干的?所长。

田 峰:小刘同志,今天是你的生日,在这里一年了,你辛苦了!我们大家爱你!

(鼓掌)

田峰:这是昨天晚上华旦和几个战友连夜为你用白雪制作的大蛋糕,直径6米。都可以申报吉尼斯纪录了。

华旦:小刘,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小刘:所长,还有兄弟们,我来那曲一年了,這里确实太苦了。我都不想干了!但是今天,看到大家这份真情,这份关怀,我,我……所长,这是我本来已经写好的辞职报告,我今天把它当大家的面撕碎。在我生日的时候,我许个愿。就像所长说的话一样,我们永远在一起,一个也不能少!

(众人唱起生日歌)

【音乐起……】

【旁白】时间就是这样,在经意与不经意间编织着苦辣酸甜。尽管这一路走来,艰辛苦痛,磕磕绊绊,但总算走过来了。永远在一起,一个都不少。

(现场声。会场。

这个花篮放在这儿。动作放快。

小王,把水果摆好。

音响。把音响再调一下)

华 旦:田所,田所。你咋在这里,这事让我们年轻人来嘛!

田 峰:“格桑花护路队”揭牌典礼,这可是件大事。从上到下都很重视,细节马虎不得。啥事啊?

华 旦:嫂子电话,你把手机落办公桌上了。她一会儿打过来。

(电话铃响)

玉 英:(电话里)田峰——

田 峰:(环境太吵)玉英,玉英,这太吵了。现在好了,你说吧。咱爸情况咋样。

玉 英:医生说还需要一个疗程的放疗,田峰,这几年,老人家一直很坚强。昨天刚刚放疗出来,人很痛苦。田峰,我有点顶不住了。家里你是独生子 ,工作忙,我照顾老人没有啥。再加上孩子马上要大学毕业找工作了,你,你又远,我一个人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田 峰:玉英,玉英,这些年你受苦了。我,我,我忙完手头这些事就休假,再干两年咱退休……

玉 英:田峰,我只是说说,跟你这一说我心里就痛快多了。你呀,说休假、说退休又不是一次了,可哪一次兑现过。也就哄哄我罢了。好了,你忙吧,爸爸那边叫了。

(所长,所长,张局长来了)

张局长:田峰,好啊!好啊!你这一亩三分地搞的是越来越有声色了。

田 峰:局长好!这主要是大家伙齐心协力,才有今天的。

张局长;这就对了。依靠大家的力量就没有办不成的大事。今天的格桑花护路队的创意不错。

田 峰:这都是华旦这群年轻人想的。

张局长:好啊!要大胆用年轻人。就像青藏铁路一样,永远年轻充满活力。

华 旦:领导开始吧。

张局长:好!

田 峰(透过麦克风的效果声)同志们,那曲派出所格桑花护路队成立大会现在开始。现在请张局长讲话。

(掌声)

张局长:谢谢。不是讲话。今天我是顺路,也是特别来参加咱们这个格桑花护路队成立大会的。为什么说顺路哪?是因为我去上一个站点开考核会。听说了这个格桑花护路队的事,我单枪匹马就来了。因为前几个月田峰给我汇报过这个想法,把沿线的藏族女青年组织起来,利用现有现代的远程监控系统,把整个线路监护延长,提高工作效率。这是个创新,是个大胆的创新!同志们,咱管着沿线三个火车站400公里的线路,光靠两条腿是走不出来的。现代化,新科技!要靠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是一件大好事。保障铁路畅通,做好民族团结,真是一举两得的呀!所以我要在这里祝贺你们!希望大家齐心协力,特别是今天这八位藏族年轻的格桑花,一定要拿出你们的双语文化优势,搞好学习,做好护路工作!谢谢大家!这几年来,也是因为这条路,让我们和沿线藏族同胞的心越来越近了。光你们派出所就已经帮扶了153名藏族群众,为藏族群众捐款13000余元,和辖区3县8乡6镇51个行政村、21所学校签订共建协议300余份,还有今天,86名沿线群众自愿担当青藏线义务护路员。多好的事啊!感谢你们!最后,我在这里提前宣布一下,局里决定,为了加强那曲派出所的工作,根据华旦同志的一贯表现,任命华旦同志为那曲派出所副所长。

(鼓掌)

田 峰:下面由镇民政干事尼玛代表格桑花护路队讲话。

(掌声)

尼 玛:各位领导,乡亲们,我们格桑花护路队一定配合好铁路公安的工作,一定干好工作。一定……我们也不会说,那我们就把心愿给各位领导唱出来吧……

(掌声和欢呼声)……

(列车进站的声音)

张局长:田峰啊,好好干,还有这个小华旦。局里回头再补充两个女民警来,毕竟不能全靠地方的同志啊!

田 峰:局长,这里可是四千多米的高原啊!以前,我们也提过。可是……

张局长:人之常情。慢慢来。这是我的伙食费,你们今天的伙食不错。

田 峰:局长,收您伙食费没错。可真没这么多呀!

张局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给新警员自己掏腰包搞补贴!这算我给大家搞伙食的一点个人的心意。保密啊!

华 旦:局长,我,我——

张局长:华旦,有事吗?

华 旦:我想请求局里批准我媳妇来那曲格桑花护路队来当协警员。

田 峰:你媳妇不是在西宁一家公司上班吗?再说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

华 旦:是的,不过她辞职了。我们两个要在那曲生孩子。

张局长:好样的,华旦,但要注意安全。好,车来了,我走了。

再见。对了,你媳妇叫啥名字?

华 旦:央金。

(列车驶离的声音)

(田峰突然打了华旦一下)

华 旦:所长,你……

田 峰:你小子翅膀硬了不是,敢拿主意了。老婆生孩子那是大事,你敢叫她到这四千米的地方来怀孕生产,我告诉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将来有个闪失,你他娘的咋整?

华 旦:所长,咱这个护路队刚成立,要从西宁调人来充实,尤其是女同志,人家就算真要来,可也对这里的自然环境没谱。我,让央金来,就是让大家看看,女同志在这里是一样可以干好的。再说,央金是学计算机的,還可以教教大伙操作。

田 峰:好吧,先听你的,(笑着说)你小子生来就是我的小冤家是吗?

华 旦:你就别再开玩笑了。

【旁白】格桑花一路盛开,让这些心系天路安全畅通的人们也一下子充实了许多。大家伙儿从心底里盼望着那曲草原在这个最美的季节能带给大家个好的运气和故事。】

女 甲:嫂子看您这身材这回准生个大胖小子呢!

女 乙:嫂子,这是我阿妈叫我给您带的新鲜奶子,你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女 丙:就是,这一共八台机子,我们顶着就行了,您早就把我们教会了,您歇着吧,再说,华旦一天忙的根本就顾不上你。你自己要当心呀!

央 金:我没事。闲着就着急。我们说好了,今天回西宁检查。

田 峰:央金,你还在这转啥?不是说好你俩下趟车过来就回西宁检查吗?华旦人呢?

央 金:说是有事。

女 甲:报告所长,刚才监控探头发现315公里处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藏族小男孩形迹可疑,华旦带人去了。

田 峰:多长时间了?

女 甲:半个小时了,估计快回来了。

田 峰:央金啊。你去准备准备。华旦回来,案子我处理。你俩马上回西宁。上次检查就说孩子发育不良,脑缺氧,可你们还是坚持上来了。别出点啥事。这次可不能麻痹大意啊!

央 金:您放心,所长。

(远远地)

(所长,华旦回来了)

(办公室)

华 旦:站好了。去,先给孩子弄点水喝。

男:大哥,我也渴喽。

华 旦:你等一会儿,说清楚了再喝。

田 峰:华旦,怎么回事?

华 旦:这个男子领着小孩在铁路边转,相互关系又说不清,估计是偷盗团伙踩点走散了,骗小孩带路的。

田 峰:知道了,这儿就交给我了,你赶紧和你媳妇下西宁做产检。车快来了。去吧。这次可非同小可。

华 旦:是。

(田峰進屋)

田 峰:叫啥名字?

男:李明福。

田 峰:这孩子是谁?

男:我亲戚。

田 峰:叫啥名字?

男 孩:我不是他亲戚。我叫班马,今天寄宿学校放假,我在路上碰见他,他说让我给他带路,然后领我到西宁找我爸爸。

田 峰:你爸爸?

男 孩:我爸爸在西宁打工。

男:我也就是随便一说,随便一说。

田 峰:李明福,这荒郊野外,你一个人来干啥?

男:转一下。

田 峰:怕是又盯上维修站那些废料了吧?

男:没、没。

田 峰:李明福,李明奎,李国富,从西宁到那曲,你们这几个弟兄收废品的名声可真不小啊!老实说,这回来了几个?

男:没没,三个。

田 峰:小王,去让他带路,把那三个找回来,查一下,要是没事,就批评教育一下,然后送走。这天,说变天就变,别出点啥事。小班马留给我,我送他回去。

小 王:是。走吧。

(鸟叫)

班 马:叔叔,你这是什么鸟啊?

田 峰:这是一只受伤的小百灵,等它伤好了,就放它回去。

班 马:它的家在哪里啊?

田 峰:在草原,在蓝天。和你一样。等急了吧。叔叔这刚巡逻完,赞弄点好吃的,就送你回家。

班 马:啥叫巡逻?

田 峰:就是围着铁路走一圈。

班 马:那得多远哪?

田 峰:30公里。

班 马:啥叫30公里?30公里有多远?

(电话)

田 峰:玉英。

玉 英:(电话里的声音)田峰,下星期爸爸生日,最近她病情稳定,精神还好,妈叫我问问,你有空回西宁来咱一家人团圆一下,另外,女儿的工作也有眉目了,你回来再说吧。

田 峰:好,好。我下周一定抽空回去,啊,华旦回西宁给媳妇做产检去了,快生了,有空去医院看看。再见。

班 马:叔叔,你好高兴啊!

田 峰:小家伙,眼睛还挺尖。叔叔这就给你弄好吃的去。

田 峰:(自言自语)送这小家伙回去,顺路再给扎西老人家带些糌粑,还有达瓦家上次说需要去痛片,才让说没有酥油了,小却吉一本书……

(田峰摔倒的声音)

班 马:叔叔,叔叔,(哭喊)叔叔……

众 人:田所长,田所长……

医 生:这是高原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治疗的最快捷方法就是向下。向下,向低海拔区迅速转移,向西宁转移,快!!!

(救护车声音)

(医院)

众 人:医生,怎么样?

医 生:谁是亲属?

玉 英:我,我是他爱人

(华旦跑过来)

华 旦:还有我。医生,怎么样了?

医 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太累了。

(众人哭)

(转换场景)

女医生:是个男孩。但是由于长期在高原,这个孩子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需要急救氧舱抢救观察一阵,大人平安。但以后还需要手术,成活率在百分之二十六……

(音乐)

女医生:(对这发呆的华旦)哎,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华 旦:所长,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婴儿哭声)

【闪回】

(空灵的声音)

华 旦:所长,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啥?

所 长:到天安门广场看是升国旗。向国旗敬礼!

华 旦:还有哪?

所 长:生大胖小子……

(俩人笑)

(天安门升旗现场效果,压低混播)

【旁白】一年后,佩戴着全国公安英模的华旦实现了田峰的心愿。可是当年田峰一个都不能少的誓言却因为他的牺牲而变成无尽的缺憾!

(歌声起)

(报职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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