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玩与鉴裁
——清初孙承泽法书碑帖鉴定方法论探颐
2017-02-14■李永
书法赏评 2017年5期
■李 永
明代的张丑在其《清河书画舫》中说:“赏、鉴二义,本自不同,赏以定其高下,鉴以定其真伪,有分属也。”[1]虽已明确提出书画“鉴赏”与“鉴定”之不同,然而,在我国古代,书画鉴定并没有成为专门之学,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书画鉴定家,所谓的书画鉴定学是近代伴随着博物馆学的兴起而产生的。古代的书画鉴定家,大多是由书画家、美术史论家或收藏家担当,他们并没有系统学习过鉴定知识,也不会总结自己的鉴定经验,所以我们要总结他们的鉴定经验与方法,只能从他们论画、论书中去捕捉。
孙承泽(1593-1676)[2]是入清后北方第一大鉴藏家,其《庚子销夏记》与《闲者轩帖考》二书,被学界视为书画、碑帖鉴定的经典之作。正如卢文弨在《庚子销夏记·序》中所赞:“钩玄抉奥,题甲署乙,足以广见闻而益神志。其鉴裁精审,古人当必引为知己。”[3]尽管如此,他还是以记述、品评为主,间有考据和鉴定,因而我们只能从这些记述、品评中去管窥他的法书碑帖[4]鉴定思想与方法。
一、赏鉴—核心之鉴定方法
传统的鉴定家十分重视鉴赏,如宋代米芾所著《书史》《画史》,虽名为史,实属于以鉴赏为手段的鉴定笔记,这种以审美为旨归的鉴赏中所隐含着的鉴定意识,或许可以称之为美学式的鉴定—赏鉴。鉴定家们深入书画内部,读懂书意、画意后发自内心的赞叹,不言而喻,真伪之辨就寓于其中了。
孙承泽对法书碑帖的鉴定,秉承了传统的方法,以赏鉴为主。其在《庚子销夏记》自序中写到:“倦则取古柴窑小枕偃卧南窗下,自烹所蓄茗,连啜数小杯,或入书阁整顿架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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