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之诗,或命运共同体
——杨碧薇诗集《坐在对面的爱情》初读札记
2017-02-12王辰龙
诗书画 2017年3期
王辰龙
自我之诗,或命运共同体
——杨碧薇诗集《坐在对面的爱情》初读札记
王辰龙
一
法国人雅克·阿达利(Jacques Attali)写过一本《智慧之路——论迷宫》,在他的论述中,工业革命后的都市空间,俨然因扩张而日渐复杂的巨大迷宫,崇尚理性与效率的工业时代,它的原初准则本是直线性与透明性,然而,实际情形往往与之相悖,现代空间中市场经济的网络,以及权力结构的盘根错节,变得愈发晦涩,仿佛有重重迷墙阻隔着人们进行认知的视线。在大都市的迷宫中,“现代人正在成为精神流浪者,在影像和幻影中漫游,在家中劳作和消费,在信息和权力的网络中无向导地航行”①[法]雅克·阿达利《智慧之路——论迷宫》,邱海樱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16页。。当阿达利以现代生活空前错综的不确定性为起点,反顾迷宫的古老历史时,他发现,在人类文明有记录的开端时刻,不同地域都有迷宫出现,对此,他作出的解释是“:在一切文明中,迷宫首先是一个象征,其次是一个神话的载体,最后也是一种交流方式。因此,迷宫就成了某种非常精细的表达方式,一种先于文字的语言。”②同上,第38页。也就是说,迷宫不仅是一种空间形式,它还是与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语言问题,穿越某个迷宫,像是理解某种语言想要传达的讯息。阅读一本诗集的过程也仿佛是在穿越迷宫,需从众多文本的布列间,辨认出口与入口之间的可行路径。在杨碧薇新近的诗集《坐在对面的爱情》③正文中引用的诗句,若未特意标注,便都出自杨碧薇的《坐在对面的爱情》(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2016年),不另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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