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愁恰逢一夜雨
2017-02-09华哥
时代青年(悦读) 2017年1期
华哥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虞美人》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韩愈的雨,是会催绿春天的雨。“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张志和的雨,是会恬淡人心的雨。“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李商隐的雨,是会唤起思念的雨。而蒋捷,你的雨,却是会点染一切、淋湿一切、冷却一切的雨。
当你在纸上落下“虞美人”三个字时,你一生的记忆便在雨中醒来。人人都说“诗人的使命就是用诗行换取比生命更长久的东西”,你以一曲《虞美人》,完成了诗人的不朽。
少年听雨歌楼上。摇曳的红烛映照着的是一对青春的脸,绫罗帐中荡漾着的是燕语莺喃般的窃窃私语。
你没说歌楼是你花烛高照的洞房,还是年少时一场美丽邂逅的楼台。但我知道,窗外的雨,是你盛情邀来的嘉宾,忠实而又殷勤地做了你青春与欢愉的见证。
壮年听雨客舟中。你于咸淳十年成了进士,同时也是南宋的末代进士,五年后,南宋就彻底覆亡了。
来不及一展宏图,江山便易了颜色,社稷便换了主人。脱下南宋官袍的那一刻,你便踏上了漂泊的扁舟。
那些日子,你的世界天地变色,西风凛冽。你立于扁舟,四顾茫茫,唯见浩渺的江面,低垂的暮云。
你恰如江天上那只孤雁,似乎找不到一片可以栖息的山林。秋雨,如一记记冰冷的重锤,砸向你那失去了皈依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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