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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筷子与叉子相遇

2017-01-18姜米粒

新青年 2017年1期
关键词:二锅头叉子花生米

姜米粒

筷子也称箸,据说早在7000年前就出现了,而叉子要晚一些。筷子用不好,真是心急嘴遭罪,尤其是夹光滑细小的东西,比如油炸花生米、长的怪俊的鸽子蛋等都是干着急不容易吃到嘴里的。

网上查“叉子”的词条,说,“用叉子压住食物的左端,固定,顺着叉子的侧边用刀切下约一口大小的食物,叉子即可直接叉起食物送入口中”。不论是两侧手肘过高,还是手肘过低,都没有办法好好将食物切开。正确姿势是:将肩膀与手腕放松,两臂贴着身体,刀与餐盘的角度保持在15度左右。这样不但能轻易将食物切开,而且姿势看起来也比较优雅。在叉子和刀的使用中优雅占有重要地位,即使你不优雅也可以实现食物切开送进嘴里的目的。

在筷子的使用中,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优雅是后来又后来的事情,关键是怎么把两根直溜溜的木棍与五个可以伸直弯曲的手指连带手掌结合在一起,在大脑的指挥下进行组合运动,这就是到今天也没有一个机械手能够做的像中国人使用筷子一样充满了技巧与灵性原因。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像我一样,虽然用了多年的筷子,但是仍然觉得这是个技巧活儿。

一根直溜溜的树枝就可以定义为一根筷子了,两根就是一双筷子。这个工具容易出现在早期人类的工具里。而叉子,一个分叉的树枝,或者螃蟹的大钳,拿过来稍加修整使用,后来人类能够制造更加精巧的工具以后再制作多齿叉子就不成问题了,叉子走的是发展和完善工具的路子。筷子打的是另一套拳——充分开发手的功能,而不在筷子的更好使用上较劲,千百年的发展不过是换换材质,对头和尾有点小改进。

筷子在使用上的多样性远远大于叉子。如果吃去掉刺的鱼、切成块的肉以及米饭等,筷子和叉子势均力敌。吃面条当然是筷子好用,但用筷子吃面条会有呼呼之声,关于吃饭有声响东西方有不同的释义,电影《白鹿原》里黑娃吃面条轰隆作响恰恰是吸引田小娥的魅力所在,在日本,吃面条的声音越响说明面条越好吃,声音是对厨师厨艺的赞美,而在西餐的进餐中要鸟悄地进行,一切以不出动静为最高级。所以用叉子吃意面的时候需要把面条在叉子尖上缠成团,送入口中,当然不会因吸溜面条而发出声响,吃起来也更优雅,不会把面酱弄到脸上。在这一点上,用筷子吃面条的确粗放豪迈,与西方用餐要求安静的文明相去甚远。在撕开某些做的比较软烂的肉类,比如红烧肘子之类的,筷子可以独立完成任务,叉子必须有餐刀助阵才能大显身手。

有很多人炒菜不喜欢用铲子,而是用比较长的筷子,在陈英雄的电影里,比如《青木瓜之味》,会看到越南人用筷子炒菜的镜头,日本电影里用筷子炒菜也很常见。虽然有些厨师也会用餐叉在平底锅里炒菜,相对来讲,在这个功能上筷子显然更好使些。

筷子完全可以代替由乱成一团铁丝做成的打蛋器,三两个鸡蛋用一双筷子打搅,很快蛋液就均匀了,如果鸡蛋数量多,就多用几根筷子。只有西餐厨具里才会发明打蛋器这种添乱的东西,打蛋效果虽然好,但清洗太困难,餐叉当然也可以打搅鸡蛋液。如果厨房里有筷子,我建议可以省去打蛋器,即使做烘焙,筷子加厨师机,完全够用。

轮到火锅、关东煮、卤煮等上桌的时候,叉子就显得笨拙了,这时候是筷子的天下,不论是涮一片肉、一口菜,还是夹出锅里的任意美味,筷子所向披靡。由于筷子夹出内容可多可少,一片涮肉从锅里夹出到嘴边的路程正好使温度降到唇舌可以接受的程度,这种好处是叉子所不能比的。

如果小酌,红酒+奶酪,冰威士忌+干果,啤酒+香肠,二锅头+油炸花生米(盐烤黄豆、蚕豆和豌豆)是绝配,前面的都是喝一口酒,手扦一小块奶酪,或捻一粒干果,或捏一片香肠;后者则一手端牛眼酒盅,抿一口酒,让清凛的二锅头在舌头上燃起火焰,另一手下箸,夹起一粒儿花生米,缓缓地放进嘴里,花生被咬破爆出的香味使二锅头燃起的火焰变得滋味醇厚,这时,还是使箸者更加从容不迫。“停杯投箸不能食,拨剑四顾心茫然”,此时,说什么也不能把筷子扔出去,要把筷子轻轻地放下,慢慢地并拢,让它们整齐地成为一对双胞胎的模样。

有过去西餐馆自带一双筷子的经历,韩国不锈钢扁方筷子放在餐刀一侧,在台面上并不违和,吃饭的时候左手叉,右手箸,也没有让他人转移注意力。至于尖尖的吃鱼更方便的日本筷子极像头钗,也像暗器,而他们到处掠夺森林做方便筷子简直就是针对人类的阴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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