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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守护爸爸隐情15载,亲亲的嫂子原来是后妈

2017-01-13寒冰

知音(月末版) 2016年12期
关键词:生母王强

寒冰

丈夫车祸弥留之际,竟向她透露一个惊天秘密——比丈夫小了19岁的小叔子其实是丈夫的私生子!丈夫向她隐瞒了什么,私生子到底是丈夫和何人所生?公婆已经去世,这一切无从揭晓。

在经过苦苦的挣扎之后,她决定,就做一个隐身后妈!

他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怎忍心让他承担父辈情债

2014年底,时年27岁的王强做出了一项选择——他决定从长春市一家通讯企业跳槽,到吉林市朝阳街一家通讯公司做工程师。女友胡梅也非常支持他,因为,王强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就近照顾嫂子苏志琴一家。对此苏志琴备觉温暖,泪水潸然而下,她想起了心底那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1972年,苏志琴出生在吉林蛟河市,她做公汽售票员,与舒兰市天源粮食加工厂推销员王向国相识,两人很快擦出爱情火花。恋爱之初,苏志琴印象最深的是,王向国竟有一个小他19岁的弟弟王强。1993年,苏志琴嫁到舒兰,那一年小王强刚刚6岁。因父母身体不好,王向国让苏志琴留在家里照顾老小。孰料,家庭变故接踵而来,先是公公婆婆相继得病去世,1996年女儿王芊出生后,王向国又下岗,以开出租为生。

1999年7月18日傍晚,正在家中做饭的苏志琴忽然接到王向国出了车祸的噩耗!接到电话后,她火速赶到舒兰市人民医院,医生告诉她,王向国头部遭重创导致颅内出血,现在手术已经做完。苏志琴哭着握紧丈夫的手,弥留之际的丈夫竟然抖出一个天大的秘密:“王强……他不是我的弟弟,他其实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几分钟后,话还没说完,王向国就因颅内再度大出血陷入昏迷,第二天撒手人寰!

苏志琴发疯似的摇着丈夫的遗体,撕心裂肺地号啕大哭:“王向国,你快醒来,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混蛋,呜呜……”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苏志琴从警方那里获悉了车祸详情:饮了酒的王向国开着出租车在舒兰市小城镇和一辆货卡迎面相撞,酿成惨剧。而丈夫那天为何饮酒?苏志琴已无法知道,但属于过错方无疑,对方人道地赔付了3000元慰问金。忍痛办完丧事后,那个谜一直纠结在苏志琴的脑海里。她翻看了户口簿,公公王英臣名下赫然写着长子王向国,次子王强。王强怎么会是王向国的儿子?可公婆已去世,他们生前对王强的身世没透露半字。纠结中,她好几次难以遏制地对着王强乱吼。可看着缩在墙角不说话的王强,她的心里又有些心疼。王强还是一个12岁的孩子,凭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父辈的情债?她放下心结,赶紧给王强做饭。

苏志琴日渐憔悴。为了讨好她,每天放学后,王强总抢着煮饭。有一次,王强煮了三碗面条,苏志琴和女儿碗里各埋着一个荷包蛋,他却端着碗蹲在一边吃,苏志琴抢过碗一看,竟然一个鸡蛋也没有!那一刻,苏志琴决定做一个“隐身后妈”!

生母突然现身:揭开小叔子身世之谜

苏志琴看出王强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她想回蛟河原来的单位上班,可已经回不去了。开学时,上小学六年级的王强学费要260元,她从家里一千多元积蓄里拿出300元递给他。由于要带女儿,她也没法出去工作,只好批发了一些日用品上街摆摊……

1998年夏,王强以优异成绩考上了舒兰市二中,在媒人的介绍下,她与大自己12岁的男人包国强再婚。包国强是舒兰市上营镇人,离过一次婚,承包着一个林场搞养殖,但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三年,因包国强喜欢喝酒,酒后吼王强,苏志琴怕孩子受委屈,选择了离婚。苏志琴一边接受娘家接济,一边趁着女儿上学可以撒手,她到客运站去给到吉林的跑线车揽客,揽一位她挣5块。为了抢活儿她经常顾不上吃饭,结果有一次急性胃穿孔被送到医院急救,父母埋怨她不该带着小叔子生活,负担太重,苏志琴却斗气地冲着父母说:“放心,你们借给我的钱,我将来一定会还!我一定要把王强培养成一个大学生给你们看!”

2005年,王强上高二,苏志琴在市里一家酒店打工,39岁的单身厨师刘宝魁对她颇有好感,但苏志琴不敢再涉足婚姻。刘宝魁不甘心,找到王强,让他帮做工作。王强了解了刘宝魁的为人后,觉得他和嫂子非常般配,于是就做通了嫂子的工作,促成了此事。婚后,刘宝魁对苏志琴呵护备至,让她感觉到了有家的幸福。为改变家里的贫困,刘宝魁辞职自己开起餐馆,苏志琴也当上了老板娘。夫妻俩同心协力,一起打拼,命运开始给苏志琴带来丰厚的回报。2006年7月,王强考上了长春工大,毕业后在长春一家通讯公司找到了一份工程师的工作。紧接着,他又恋爱了,和延吉姑娘胡梅牵手,两人真诚相爱,让苏志琴一块石头落了地……

2015年夏,王强和女友在吉林市贷款买了婚房,准备国庆结婚。2015年9月17日,苏志琴从舒兰来到吉林市,帮王强添置结婚用品,收拾新房,这时一名四十多岁的陌生女子敲开了新房的门。苏志琴发现是一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中年女子,眉眼间与王强似有几分神似。“你是?”苏志琴有些犹疑地问。中年女人当即哭了起来,称她是王强的生母。名叫郑丽华,比苏志琴长两岁。28年前,她与王向国在舒兰一中读高中,高考前,两人偷食了禁果。高考后,郑丽华被吉林师范学院录取,王向国落榜。入学后,郑丽华发现自己怀孕,两个年轻人都慌了,不敢告诉父母,转眼已五个多月了,引产已不可能。郑丽华遮遮掩掩,但纸还是包不住火,1987年11月2日,郑丽华早产生下了王强,事情败露,并因此被学校劝退。

郑丽华的父母气急败坏,次日天不亮就将王强用一件被单裹着丢在了王家院门口,上面赫然写着:“这是王向国的种,你们自己处理!”当晚气温极低,一个路人在院子外路过,听见了婴儿微弱的哭声,使劲敲王家的院门,王家这才知道门口有一个弃婴,一看纸条,王向国父母顿时都明白了!

王向国哭着向父母承认了一切,王母慌忙将孩子抱进屋内,因为冻的时间长,王强一时缓不过来。王母找来几块砖,放在锅里煮热透,然后放在孩子的四周烘烤,经过几个小时的烘烤,小王强才缓过气来,张开小嘴要吃东西了……

为了儿子王向国将来成家不受影响,王父举家搬离金马镇,对外声称自己中年得子,并将王强以次子身份上了户口。喜欢音乐舞蹈的郑丽华在县城找了一份培训少儿才艺的工作,她嫁给了一名公务员,但婚后不幸福,一直没有生孩子。几年前因感情不和,与丈夫离婚。她和母亲在一起,靠一份小学生托管的工作度日。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郑丽华开始思念自己当年的儿子,她渴望见到儿子,但经历这么多年,王家早离开了金马镇,她找不到王向国。

2015年8月,郑丽华在街上偶遇当年高中时的一名同学,这才知道王向国早已不在人世,他的妻子苏志琴在舒兰市生活。几天后,她以王家亲戚身份去了一趟苏志琴家,发现只有刘宝魁一人在,她打听王强的住址,老实厚道的刘宝魁以为她是王强婚礼要请的亲戚,于是就告诉了详细住址和苏志琴的电话。

听郑丽华讲完,苏志琴害怕新婚在即的王强难以承受真相,劝说郑丽华离开,可郑丽华却流着泪拿出一本病历,凄婉地说她患了晚期卵巢癌,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在死之前和儿子相认!门外突然响起了王强的喊声,原来他下班回来打不开门!苏志琴惊惶地将门打开,王强眼神中满是疑虑,郑丽华脱口而出:“儿啊,我是你亲妈啊!”

王强愣住了,自己的亲妈早就去世了,怎么又冒出一个生母来?郑丽华哽咽着说:“儿子,见到你,我死可瞑目了!”她怯生生地提出:“儿子,我能不能抱抱你?”王强吓得如触电般躲开,转身冲向门外……

善心的传递,让爱守护生母最后的生命

郑丽华走后,苏志琴赶紧找回王强,听完苏志琴的讲述,他气得咆哮道:“那她还是我的亲妈吗?28年来,她为什么不来帮帮我们!”

苏志琴平静地给他讲述了郑丽华的艰难,得知抚养自己多年的嫂子,竟然是自己的继母,王强也感到无所适从,他都不知道应该称呼苏志琴什么。苏志琴呆了三天后,匆匆回到了舒兰,听妻子讲完这一情况,刘宝魁决定去吉林和王强好好谈一谈。

2015年9月21日,婚礼渐近。这天傍晚,刘宝魁带着苏志琴和王芊母女俩来到王强的新家,刘宝魁感叹说:“你该改口喊你嫂子叫妈了!”然后,他把妻子向自己讲述的过往经历,如数家珍般地向王强复述了一遍,末了,他说:“你妈十六年艰苦付出,很不容易,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是一直称呼她为嫂子,但实际上她尽的是一个母亲的责任,你还有什么尴尬不能面对呢!”

王强承认了苏志琴的艰辛付出,但反驳说:“这不正是告诉我,她才是我胜过亲妈的妈妈吗!我的生母休想把我从你们身边夺走!”

两人争执时分,苏志琴披着衣服推门而入:“当年郑家把你扔到王家,并不是你的生母拒绝养你,她当时那么年轻,这也是无奈之举。你要设身处地替她想一想。我希望你能像当年我接受你那样,去接受你的亲妈!”

王强陷入了深思。这时,王芊突然冲了进来,原来她一直在偷听,她对王强笑说:“哈哈,这回你亏大了,成了我的哥哥哟!小辈儿可一定要听大人的话哟!”王芊的话逗乐了大家。

2015年国庆节,王强和胡梅的婚礼如期举行,苏志琴和刘宝魁被安排坐上了典礼台父母席位。婚礼散场后,王强从苏志琴的脸上隐约看到一丝不快,他走过去询问,苏志琴轻叹一声说:“这个婚礼非常完美,但我要说出心里话,有很大的遗憾!”王强脱口而出:“你是说没有让我生母来参加吗?”

苏志琴搂着王强的臂膀说:“是的,你的生命是你的生母给的,没有她哪有你,你知道吗?你生母今天也在!”王强愣住了。此时,一直躲在另一间空包房的郑丽华含泪走了出来。原来,郑丽华这一天早早从医院偷跑出来,最后,在与苏志琴商量后,郑丽华选择了躲在一旁观看。整个婚礼,她一直都在高兴地落泪……

听到这里,王强的心被触动了,此刻,他清晰地领悟到继母反复提到的善良本意与生母的爱。随即,苏志琴喊来了摄影师,让全家人站到典礼台前补照了一张最完美的全家福。苏志琴将郑丽华牵到最前面,那一刻,王强没有拒绝继母的安排。

晚上,苏志琴带着王强和妻子胡梅护送生母郑丽华回到吉林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房里,几个人围床而坐,郑丽华屡屡自责,要起床对苏志琴磕头谢恩,但被苏志琴拉住。苏志琴说:“姐,我这些年苦是苦了些,但这不都熬过来了吗?我们要感谢上苍,让你有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我也有了这么好的继子!”说完,两个女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离开医院时,苏志琴带着王强悄悄咨询了医生,得知郑丽华的生命期限可能不超过一年,那一刻王强的心揪紧了。苏志琴对王强说:“孩子,属于你们母子的时光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王强同样感到时间紧迫。蜜月结束上班后,他主动做出了安排:白天由苏志琴来医院陪伴郑丽华,夜班安排给他。他再无任何顾忌,自然而然地对着郑丽华喊起了“妈妈”!郑丽华听不够也看不够儿子,神奇的是,母子俩二十多年未曾相聚,却有着很多默契。当得知癌症病人需要放松身心,王强每天傍晚搀着妈妈,陪她在医院后院散步,早晨,空气好时,他还陪着妈妈到松江中路去走走,听听江边群众演唱的二人转……

同时得知卵巢癌病人最需要注重饮食调理后,王强通过咨询专家,最后亲自定制了一份科学食谱,他专门采购一些海藻、紫菜、胡萝卜、香菇以及豆类等有辅助抗癌作用的食物。每次吃着这些“特供饭菜”,郑丽华都喜笑颜开,惹得苏志琴有时在旁“吃醋”:“你看看,这么孝顺的一个孩子,你把他早点还给我吧!”郑丽华则大方地说:“王强本来就属于你的,如果你觉得我够格的话,那也算上一个我吧!”说完,两姐妹都笑了。

身心的愉悦带来了生命的奇迹。2015年底,郑丽华在医院复查时,发现癌细胞大面积减少,身体好转甚至可回家通过药物保守治疗。喜上加喜的是,胡梅怀孕,苏志琴和郑丽华开始忙活起来,购奶瓶,准备包被,买衣买袜,加强儿媳的营养……

2016年8月,胡梅在吉林市妇产医院生下女儿王念欣。住院期间,苏志琴带着郑丽华再度进行复查,再次确认郑丽华体内的癌细胞并无扩散迹象,屈指算来,她的生命早已超过医生的预判。

2016年9月27日,王念欣满月,一家人举办家宴庆贺,苏志琴和郑丽华被安排坐在上席,桌上还摆放了王向国的一副碗筷,一家人向他传达着喜讯和祭奠之情……

编辑/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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