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笔
2017-01-13史文奇
中国医学人文 2017年9期
文/史文奇
医生的笔
文/史文奇
我是来自贵州极其偏远的山寨里一名临床心内科医生,我也是这个快被世界遗忘的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山寨走出来的第一位大学生。
也许只有从医的人才会真正知道,学医本身就是世界上最辛苦、最心酸的差事。而对于出生于穷乡僻壤山林间的我,平时连出个门赶个集都要去翻山越岭花上大半天功夫,想到要去镇上上初中,县城读高中,省会学医,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的奢望了。然而,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从医对我这个山坳里的穷娃子来说,像是注定要去做的此生定要完成的使命。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伟岸的形象就烙在了我的心里,父亲虽然仅仅读到了初中,但那时已经是寨上最有学问、备受尊重的人。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父亲经常会帮助寨上的人写春联、做文书、代写书信,寨上的人都会尊称父亲为“先生”,但是父亲一脸的羞赧每次都汗颜不肯担当此称呼。父亲常常跟我们哥三个说,这个世上能够配得起“先生”这个称呼的人只有两种:教师和医生,能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每次但凡是家里有人生病,请镇上的医生出诊,我们全家人都要穿戴整齐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将家里留着过年吃的宝贝食材全部拿出来款待医生,临走时,还要将家里的土鸡蛋或是腊肉给医生带上以表答谢。记得那时,镇上的医生还会用毛笔开处方,我在一旁屏住了呼吸很神圣地为医生研墨,生怕自己的冒失贻误了他看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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