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冬
2017-01-10耿艳菊
杂文月刊 2016年12期
耿艳菊
物候转换到冬天,季节宛若脱胎换骨一般,变得寂静安恬。像熟睡的孩子,心思洁白,纯净安然。只是玩累了,收起活力和光芒,歇一歇,养养精神。静静的,寂寂的,一点儿也不寂寞。
郊外的旷野上,也是一片寂静。说旷野而不说原野,是有缘由的。冬天的景致称得上一个“旷”字,又悠远又开阔。一向默默不语,扎根旷野的树更加岑寂了,擎着或粗壮或纤细的枝桠,朴拙地望着四围。叶子落光了,远远地却看到有鸟巢稳稳当当地架于枝杈间,小小的灰色的房子,寂静无声。
前方的电线杆上,几只小麻雀蹑手蹑足地转来走去,却是悄无声息的。见了人,不慌乱,也不急着飞走躲避,你来与不来,似乎和它们都不相干。我先自不好意思起来,怕打扰了它们的清静,放慢了脚步。
路边曾经的萋萋芳草都枯黄了,裸露着褐黄色的泥土,依然一副不惊不诧,不慌不忙,寂静安然的样子。想起了“春风吹又生”,兀自笑了。慌什么呢?来年的一场春风,又是芳草萋萋,更行更远了。这寂静不过是一时的沉淀罢了。
抬头望天。野旷天低树,灰茫茫的寂静,无云,无鸟,似穹庐,低低地盖过来。又极像一床厚被,覆盖着大地上的万物,休养生息。
冬天了,该收藏的收藏,该冬眠的冬眠。大街小巷也寥落了,寂静了。做铁板烧生意的那家关了门,回老家过冬去了。门前寂寂的,结了一层冰。昔日热闹的盛况,桌子摆了半条街,笑语欢颜,推杯换盏,似在眼前,似乎又很渺远。巷口里那个爱听戏的大妈,常常坐在门口,锣鼓声声,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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