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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克思主义流氓无产阶级”内涵、作用的解读

2017-01-05刘子清

刘子清

摘 要:流氓无产阶级一直在历史中发挥着或大或小的作用,其既是专制制度的基础,又破坏着社会的稳定,既是社会革命的重要力量,又制约着革命。流氓无产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其所带有的特性在其转变成士农工商后依然发挥着影响。正确认识当代的流氓无产阶级对维护社会安定有重要的意义。

关键词:流氓无产阶级;阶级转变;当代流氓无产者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6)11-0066-03

一、流氓无产阶级的含义、形成原因及其特点

(一)流氓无产阶级的含义与形成原因

单从“流氓无产阶级”的字面来看,无产阶级是主,流氓是在修饰。鲁迅曾对流氓做过这样的解释,“无希古今,凡是没有一定的礼揣,或主张的变化井无筱索可寻,而随时拿了各种各派的理萧来作武器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流氓。”(《上海文艺之一瞥》)《辞海》中关于流氓的解释是:“原谓无业游民。后用以指不务正业、专门放刁撒赖、施展下流手段的人。”马克思曾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指出:“被剥夺了一切财产的人们和直接劳动即具体劳动的等级,与其说是市民社会中的一个等级,还不如说是市民社会各集团赖以安身和活动的基础。”[1]马克思认为,黑格尔所谓的政治国家实际上是以牺牲一个阶级的利益为基础的。这个阶级甚至被逼到了市民社会的边缘而不成其为市民社会中的一部分。当然,这个阶级就是由“被剥夺了一切财产的人们”所组成的那个直接从事具体劳动的阶级,也就是后来马克思所谓的无产阶级[2]。

基于以上的理解我们再来讨论“流氓无产阶级”。要给其一个明确的定义不能简单的把流氓和无产阶级结合起来,而应建立在对其成因的分析基础之上。无论古今中外,无产阶级都是没有生产资料、只能依靠自己的体力和智力维持生计的社会群体。各种非自由民——如奴隶或农奴都可能在某种特殊条件下、不必做任何事情地被主人们养活,只有无产者才必须受雇于人以求生存,所以无产阶级一定是具有自由身份的自由民。流氓无产者不同于现代无产阶级——工人阶级,他们不是社会财富的生产者,经济上也没有稳定的职业,只能做专制君主和大贵族等上层社会的打手,一旦失去上层社会的控制,就成为社会动乱的主力。对于一般的阶级或社会集团来说,他们的社会地位或阶级地位是通过血缘关系、继承财产和政治身份的延续而获得。流氓无产者的延续情形则很特殊,流氓无产者既没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成家生子,也无力对后代进行有效的家庭教育,所以流氓无产者并不依靠血缘和家庭的传承,而是来源于被暴政、天灾、战争等不断剥夺和破产的中等阶级。在农业社会,由专制国家供养的流氓无产者最终是由直接的农业生产者来负担,由于靠天吃饭、生产能力低下和国家政治腐败,很容易超过农民负担能力,于是流氓无产者就成为战争和饥荒的最初牺牲者。属于中等阶级的自耕农或者投靠豪强、贵族势力成为隶农,从而失去了自由民的身份;或者离开土地成为流民,成为新的流氓无产者。当这一类人形成一定数量后,便构成了“流氓无产阶级”。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对“流氓无产阶级”解释为:“流氓无产阶级是旧社会最下层中消极的腐化的部分,他们有时也被无产阶级革命卷到运动里来,但是,由于他们的整个生活状况,他们更甘心于被人收买,去干反动的勾当。”[3]加上自身的理解,笔者将“流氓无产阶级”概括为“无产阶级中目光短浅且具有极端功利思想,缺少自身‘独立意识的部分人群”。这里所说的“独立意识”是指不受其它个人、群体和阶级所左右的意识,虽然他们缺少自身的“独立意识”,但他们却也有着自己的阶级意识。

(二)流氓无产阶级的特点

流氓无产阶级的特点首先表现在其具有较为明显的流氓意识,因为没有产业、为人雇佣做强盗,所以既没有长期目标,也没有道德感和理想,短视且放纵物欲。其次,流氓无产者没有独立的意识形态,其意识形态就是其主子的意识形态,这和流氓无产者依赖性的社会地位相适应。再次,暴民和顺民这两种性格统一在流氓无产者一人身上。

(三)中国古代的“侠士”“好汉”与士兵是否属于流氓无产者

侠士主要指急人之难、言出必行、锄强扶弱的豪侠之士。《史记·游侠列传》:“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单从这个来看我们很容易误将好汉也归为侠士一类,但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侠士是有政治理想的;侠客之义是道义,而好汉之义则是义气。墨子所讲的侠客精神是在价值混乱的时代能坚守着自己理解的道义,不被外界所改变并能用自身的武力坚守之。虽能打抱不平,却是在极小的范围内伸张道义,并不同于暴力革命。好汉们的作为则更趋向于流氓无产阶级。首先,他们的道德感是让步于兄弟义气的;其次,他们更加容易抱团,虽然有口号,却缺少政治理想;再次,他们倾向于用简单的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士兵的特点则是受人雇佣(职业军人在本质上也是受雇于统治阶级),体现其拥主的意志,在社会变革中也较易倒戈,既能暴动又能顺从。因而,侠士不是流氓无产者,好汉属于半个流氓无产者,士兵则应归为流氓无产者。

二、流氓无产阶级在历史发展中所起的作用

流氓无产阶级在中国历史中起到了一定作用应从春秋战国开始算起,春秋之前的历史不论和平年代还是战争年代都是奴隶主贵族阶级的独角戏,流氓无产阶级在春秋战国时期才开始登上历史舞台。春秋时期“周文疲弊”,地方诸侯势力不断庞大,诸侯纷争的加剧使得单靠贵族自身势力已经难以为继;另一方面,“田氏代齐”“三家分晋”也为犯上作乱者树立了积极的榜样。无论哪家势力想要有所作为都势必要倚重于民众阶层,民众地位的日益提升也在客观上将流氓无产阶级带上了历史舞台。

(一)既是专制制度的基础,又破坏着社会的稳定

中国的流氓无产者只有一次兴起却兴盛了两千多年不衰,是中国官僚社会的支柱。专制君主固然要靠国家的暴力机器维持其统治权,他的竞争对手、潜在的篡位者——皇室宗亲、外戚和专权的大臣们也同样用暴力来图谋政权。没有理想和道义的流氓无产者正是双方争夺的对象,结果一旦社会顶层发生争权事件,流氓无产者不但不是消弥争端的稳定器,反而会加剧社会波动。君主专制的官僚社会一方面以流氓无产阶级为基础;另一方面流氓无产者又不断的破坏、侵蚀着社会制度,这是中国两千年官僚社会不能稳定存在、呈现出周期性波动的根本原因。

(二)既是社会革命的重要力量,又制约着革命

中国的一般农民都是保守怕事的,而流氓无产者无产业和家庭的后顾之忧,心性凶狠,敢冲敢打,敢为暴力之先。深谙中国传统政治学和历史变动的毛泽东认为:“处置这一批人,是中国的困难的问题之一。这一批人很能勇敢奋斗,但有破坏性,如引导得法,可以变成一种革命力量。”[4]只要回望一下游民在中国历史上的作用,流氓无产者在政治中的作用就是不言而喻的。另一方面,流氓无产者自身素质低下且贪图小利,对革命队伍的形象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也使得民众对于革命者难以完全信任。

三、对流氓无产者“转变”的讨论

在社会发展和王朝兴替的过程中,流氓无产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其中有一部分可能会转变成农民、商人或僧侣,更有极小一部分可能会进入统治阶级的行列;相应地必然就会存在一些其他阶级的人们或因战乱和破产而堕化到流氓无产阶级。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流氓无产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其次更值得我们讨论的问题是当流氓无产者转变到其他阶级后其所带有的特性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不仅是对这一阶级,进而对社会的影响是否可以忽略不计呢?贵族和精英不是凭空出现的,在其形成发展中历史已经付出了代价,而在阶级的不断转变中是否人们仍在不断重复已经做出的牺牲呢?

中国历史上有著名的“三武灭佛”,各帝王动机不一,情况各不相同,但如出一辙。无非是政治原因、思想文化领域的冲突、僧团道风方面的缺陷、僧俗之间的经济利益的矛盾方面等问题。宋代宗颐禅师为此做过检讨:“天生三武祸吾宗,释子回家塔寺空,应是昔年崇奉日,不能清检守真风。”古德云:“要想佛法兴,只有僧赞僧。”又《百丈清规》云“道场以无事为兴旺”;佛陀曾经说过,我佛法非外道天魔能破,而僧人不守戒律,破坏僧团,不守清规,如“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可以看出在中国盛行的佛教与其宗旨和初衷是大相径庭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在传播过程中吸纳了大量流氓无产者(士农工商中虽然有不少信佛之人,但很少有出家为僧者;虽有一些人为逃避赋税而为僧侣,但这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现象,本文暂且不予讨论)。这些人自身认识水平有限,其目的也不在于研习佛法,“好吃懒做”的本性驱使他们追求大量的物质利益,当这一群体在僧侣集团中占据多数之时,社会矛盾就变得极为突出。这些“蛀虫”虽然使佛教的传播显得声势浩大,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对文化形象的扭曲在后世产生的负面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再以明太祖朱元璋为例,其早年时期是个典型的流氓无产者。为地主放过牛,做过和尚,后又以乞讨为生;但当加入郭子兴大军后,逐渐“脱胎换骨”,步入统治阶级的行列,并最终建立明王朝,成为最高统治者。他不同于贵族出身的统治者,自然有很多差异性,这些特点值得我们思考。首先,流氓无产者成为统治者后不是极为勤俭就是极端奢靡,而这都是不利于国家发展的;其次,由于统治者缺乏正统文化的强大根基和心理保障,其猜忌心比一般人要重很多,出现建国后杀戮元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再次,由于他们成长过程中知识的欠缺性,从流氓无产阶级中脱颖而出的统治阶级多数是不擅长经济建设的。总之,每一次阶级的转变都会做出巨大的牺牲,虽然这一阶段完成后社会会继续向前发展,但在转变的早期“历史无疑是退步的”。

四、当代流氓无产阶级及其作用

在城市无力购房购车或置办其他产业以及资不抵债者,或在农村失去土地的劳动者都属于无产者。中国的无产者数量较为庞大,但其中的流氓无产者却是少数的,大多数则是不彻底的“半流氓无产阶级”。原因在于大量无产者虽然生活在温饱线的边缘,但还是有一个较为稳定的工作能够糊口,国民固有的软弱性和保守性使得他们期盼社会稳定,并不愿意被人收买去干反动的勾当;但是他们追求的物质利益却长期无法得到满足,而且贫富差距的扩大和社会矛盾的日益尖锐以及生存压力的不断增加,都加大了这些人堕入流氓无产阶级阵营的可能性。这一部分人群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力量,需要国家的密切关注,在众多行业和国家各地都有他们的身影存在。首先必须提高他们的社会融入度,能充分体现他们的价值;其次,重中之重则是有效提高其收入,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使其有能力组建家庭和保障家庭成员的生活,家庭的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当代流氓无产者中的社会闲散人员,是指“没有固定职业和工作场所、游手好闲、自由分散于社会各处的闲杂人员”。这一部分人的流氓意识最为突出,其对社会的危害虽不是最严重的却是最易彰显出来的。由于缺乏社会融入感,他们很容易走向民众的对立面,小则偷盗行窃,大则打砸抢烧;更有甚者被分裂分子和境外势力所收买,干起反人民的行当并走在最前列。对于当代的流氓无产者应“以治为主,以防为辅”,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使其逐渐融入社会,脱离流氓无产阶级的行列;而对于危害他人和社会安全的流氓无产者要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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