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的解缚
2017-01-05黄德海
岁月 2017年1期
黄德海
在小说《一合相》里,因偷盗入狱的大梁读过书,便重新追溯了自己行业的远祖——“他突然想起一本古希腊诗书中,一个叫赫尔墨斯的人,据说是小偷骗子的祖师爷和保护神。他知道中国的小偷把《水浒传》好汉时迁当祖师爷,但他不喜欢,所谓梁上君子,没有文化,徒有虚名,相比之下,他更信奉赫尔墨斯”。一个偷盗者谈论起赫尔墨斯,多少有些让人吃惊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有过类似身在此而心在彼的社会经历,王秀云笔下出现这种似乎不符合人物身份的行为,通常非常自然,毫无违和感,不让人觉得突兀。在她笔下,位卑者向往文化,善良者释放恶意,世故者偶显纯净,长期的身心两歧,短暂的心手不一,似乎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当然,在小说里,这些都不以翻转的形式出现,而仿佛是人物的天赋性情——他们本能地具有某种向上的意愿,向往更丰富的内心,更纯粹的爱情,更公平的社会境遇,更好的工作环境,甚至只是更得体的言辞,更符合身份的穿着……
确切地说,是王秀云的眼睛,始终盯着人心的某些部分,只要把这些部分观察准确,人任何异于常类的外在行为,就都有了缘由,也就具备了自身的合理性。由此而来的,是王秀云对人心某些部分的洞察——“年轻时候,听见别人诉苦会跟着着急、流泪,想尽方法劝慰。到一定年龄,就知道人的苦多数都是自找的。而且渐渐意识到,爱诉苦的人,多自私,诉苦就是示弱,博取怜惜,希望引起别人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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