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包
2016-12-24李国胜
长江丛刊 2016年10期
■李国胜
红 包
■李国胜
手机上莫名其妙地跳出四个字——小张你好。
这四个字只有一个与我有关——张。但敝人告别“小张”岁月已有三十多年,眼下且不谈“老张”,甚至还偶尔有人在某些不尴不尬的场合郑重其事地介绍说,欢迎“张老”出席,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张”?开什么玩笑。
这信息是谁发的?号码不曾见过。敝人的习惯,同事和亲朋好友电话都植入通讯录,拨打过来必定出现对方尊姓大名,凡以号码显示者,通常是令人不爽的误拨,或者讨厌的广告,更可恶的是诈骗,因此一般不予理睬。于是我点了一下删除键。
不料,几乎同一时刻,那个号码的信息又来了:
“小张你好我前头只写了4个字拨慌了现有一件非常之很重要的事情你得办一下看是明日还是后日我伙计去找你”。
哦!我笑了。这种不加标点、文白夹杂、缠裹方言的话语,估计福尔摩斯、波洛、狄仁杰、李昌钰等古今中外的顶尖推理高手都不可能猜出作者是谁,但我小张(?)一目了然。
金堂哥——龚家河村的金堂哥!
只有他,近40年来从不改口地称呼我“小张”;只有他,会用这种命令式而非祈求式或商量式口吻找我办什么事;只有他和龚家河的人,口语中依然带着几许古旧气息,把前天昨天今天明天后天说成前日昨日今日明日后日;只有他和龚家河的人,称自己的儿子为“伙计”,还用“大佬”、“二佬”……“幺佬”作兄弟排行,把女孩儿叫做“坛子”——金堂哥讲,当地习俗,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必须带一坛老酒,所以女娃就是“坛子”。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