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
2016-12-21谭向东
人生十六七 2016年1期
谭向东
那扇门
谭向东
人在异乡,每次想起故乡,总不由自主地要想起老家屋后的那扇门。那是一扇合页式的老松木门。门框,三寸厚,高一米八,宽一米二,四方形;门板,寸来厚,表面布满波浪线一样的条纹,极不平整、不光滑,门框门壁早已变成泥土一样的颜色。
虽然它没有现代都市里的门那样气派典雅、牢不可摧,但在流金岁月里,它依然保留着那份独有的祥和与安宁。
清晨,一阵“吱呀”的门声悠长响起,那是爷爷正在拉开那扇门,准备迎接新一天。随之,令人舒畅的光芒充盈屋内所有空间。傍晚,又一阵“吱呀”的门声悠长响起,那是爷爷正在关那扇门,隔离乡村那悄然笼起的沉沉暮蔼和静静流泻的月光。随之,月光即从门的缝隙间俏皮地溜进屋内,把那原本幽暗的老屋照堂,有水一样的柔和,也有霜一样的凄婉。
我从得意洋洋地背起瘪瘪的书囊,到书囊变得日渐沉重,再到挎起鼓鼓的行囊远走他乡,一步一步走来的脚印,都离不开那扇印痕斑驳的门。
我还在咿呀学语的时候,那扇门就早已存在了。直到我们家把仅三间茅草盖顶的陋居翻了新,那扇门才偏居一隅。
尽管我们家把屋子翻新了,但爷爷仍独居在那间不太宽敞的老屋内。时常,他跟门一样孤独。这一切,父亲看在眼里,却留在心底。
或许,到了老年时,固执便成了人身上一种难易的性格。
父亲三番五次地对爷爷说:“搬到前院去,跟我们一起住吧。”爷爷却怎么也不答应。他这样回答父亲:“我这样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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