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实的两次柴达木之行
2016-12-15甘建华
柴达木开发研究 2016年4期
没有见过陈公忠实先生,这是我引以为憾的事情。尤其在他去世之后,哀恸与自责不时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其实是有机会拜望陈公的,也准备在今秋抽暇赴西安,走访我所仰视的陕西文坛诸公。我是陕西女婿,岳父里籍安康,恩师李若冰先生的夫人贺抒玉阿姨健在,我与李家时通音问,又有许多认识的师友,还有不少神交已久的文坛前辈,都有理由再去那个十三朝古都,完全有可能见识传说中的原下好人。然而我总是以为,他们年高德劭,身康体健,有的是时间等待我辈晚学的拜望。却恰恰是这个时间,毫不留情,从来不与人商量,风一般吹过后,一茬英雄老矣,正在逐渐凋零。
知道陈公的大名,是1983年春天,其时我正入读西宁湟水河畔一所大学。那天晚自习,在学校图书馆期刊阅览室,翻阅新到的上海文艺出版社的《小说界》,看到中篇小说《康家小院》,至今仍记得首句:“没有女人的家,空气似乎都是静止的。”记住了康田生、勤娃这对父子,为玉贤的婚姻之痛沉吟良久。后来读了《初夏》,读了青海大型文学期刊《现代人》发表的《四妹子》,我眼中的陈忠实都是一个陕西作家。直到10年后,从高原调回家乡,在那个苦热的夏天,连续两个昼夜,畅读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白鹿原》,陈忠实的关中风情才转换为中国气象。开篇语“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这是一个《百年孤独》式的开头,联想起《康家小院》第二句“康田生三十岁上死了女人”,觉得他对男人死老婆似乎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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