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叶子
2016-12-13施立松
雪花 2016年5期
施立松
一
摸叶子不是抚摸树叶子,在海岛,抚摸树叶草叶这样风雅的事,成不了养家糊口的职业。
二
许是从小在海边长大,许是世代渔民的基因使然,哥的水性极好。横渡洞头湾,于别人出生入死似的,千难万难,他在盛夏时,几乎每天都会游个来回。村里的人都说哥定是鱼来转世的。常常一个猛子扎下去,十几米外才看到他浮出水面,手里必定拿着小鱼小蟹,或是一枚海螺或海星,然后他向我游来,递给我玩。偶尔,调皮的哥把一起入水的小伙伴们的短裤一个个给扒了,扔到礁石上,小伙伴只好躲在水里,悄悄地问我,短裤去哪了,我就好心地指给他们看。看他们赤条条地上来找短裤,又遮又掩的样子,我总是乐不可支。
我刚上小学那年,爹生病去世,娘悲伤过度病倒了。因为给爹治病,亲戚朋友邻居的钱都被我们借遍了,有小半年时间,家里都不做早饭,娘还嘱咐我们,若别人问吃早饭没,一定要说吃过了。
娘的病来势汹汹,整夜整夜地咳,咳得好像要把肺咳出来,分分钟要咳断了气似的,让人揪心。于是不满十四岁的哥就自己拿了主意,放下念得好好的书,去顶了爹的职,到渔船上当水手。他的班主任张老师苦苦挽留,哥却一直低头不语,最后老师发火骂他:烂泥巴扶不上墙。哥才轻声说:“张老师,我爹没了,我和妹妹只能有一个人能上学。”
生活在海边的渔家汉子,都好喝两口,“烧刀子”最合适不过了,火辣辣的才够劲。出海长力气,上岸去寒气,靠的就是这股辣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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